佛祖法身的周围早已狼藉一片,无数刀枪横卧,血肉模糊,也不知在陆凌天不在的这短短时间内,又有多少人丧命。假如没有莲花生在上方拖住佛祖的话,死伤只会更惨重。陆凌天也来不及看周围到底谁死在了佛祖手中,刚一现身,便直奔佛祖扑去。因是大慧心佛母直接带至此地,居然比周青和莲花圣女来得早,二人现身时,尚不见周青和莲花圣女身影。

佛祖把其中一条手臂之中的金盆向上一打,盆中立刻射出无数道黑色水箭,把莲花生压在上方的白色法身打得冒出无数白色火焰。虽然黑色水箭没有把这具法身打碎,但法身的白色光芒却减弱了不少。在佛祖彻底显化真身之后,他守护极严,莲花生的白色光芒已不如先前那样奏效。

陆凌天的人影还未靠近佛祖,背后剑匣已整个飞出,哗啦啦的展开,剑匣底部一道光柱射在佛祖的身躯之上。那佛祖实在太过庞大,而上方又有莲花生和其交手,陆凌天的小五行凌云剑阵便奔着佛祖的身躯展开了。剑匣之中的剑阵在对方大至善佛母时施展过一次,如今不过刚刚恢复,陆凌天便迫不及待使用,只因寻常的手段根本伤不了佛祖,连剑符合璧的傲剑诀都可以被他挡住,还能有什么更好的绝学施展。

剑匣一经催动,白光一闪,龙吞剑首先开始催发,剑影在剑匣底部分化为无数道,然后如狂风骤雨般射向佛祖的法相之身。这第一轮的剑雨打下,佛祖竟然连挡都未挡,直接用法身硬抗,无数剑雨落在法身之上,除了激起如星光般绽放的亮光之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剑雨一停,剑气所化的氤氲浮荡在佛祖身躯之上。

接着蓝色剑光开始催发,五行金生水,让鱼骨剑的威力增添一倍!

佛祖正好把六臂之一的法轮向上打出,巨大的法轮带着无边黑气,如一条巨大的乌龙相似,一下击打在已显黯淡的莲花生法身之上,这条看上去本就十分渺小的白色身影立刻被打得向上倒飞而出,身影噗的一声,化为无数白色花瓣在空中消散掉。上方的莲花生身形巨震,面色一白,收回啼血刃往上空避让。莲花生的法身和旁人不同,其余人的法身一旦受损,必身受重伤,而莲花生的法身则更像是一具仙风云体,央宗跟在风堂主身边时,虽然没有得到仙风云体的传授,但御风之上的道术却学了不少,包括蹑影追风之术,所谓一法通万法通,但一个人修为到了极高之处时,自然而然便会触类旁通,明白了万法归一是怎么回事。故此莲花生如今这一具化身,简直比云体分身还要顽强,云体分身被灭,或许就真的没有了,但她的法身却不是,只要莲花生无恙,随时可以再次召出这具法身来。

佛祖一轮逼退莲花生后,不由得发出一声冷哼,因为陆凌天的第二轮剑雨已落在了他的身上。佛祖的法身可以藐视陆凌天的随意一击,但两倍的力量叠加之后,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蓝色剑雨一停,龙华剑悬浮而出,这次射出的是无形剑气,且不伤外面却伤及神魂,佛祖的法身就算刀枪不入也无用,那被无数利剑穿透肌肤的痛感顿时让其勃然大怒。佛祖举动巨大的法杖,向着悬浮在身前不远处的剑匣砸去。

一道光芒一闪,在佛祖砸落的法杖下方,一只巨大的石盆骤然扩大,如一口无底的深渊之井,正好让法杖砸了进去。法杖看似粗大,打在这石盆之中,却没有激起一丝风浪,而在石盆之后,已变得面目全非的大慧心佛母正双手交叉,操纵着石盆。

“慧心佛母?”佛祖马上便看出是谁施法阻止了这一击,他的目中如欲喷出烈火,“定是大威德法王放你出来,否则这石盆岂会在你手中?你既然出来,为何不夺你身躯?”佛祖马上便想到了大威德法王,是他提着大慧心佛母的躯壳躲了起来,而大慧心佛母被关在何处,也只有大威德法王才知,这法宝石盆能够重回大慧心佛母手中,绝不会是大慧心佛母从大威德法王手中夺去,只可能二人已串通一气,一起背叛了自己。佛祖对大慧心佛母没有取回自己的身躯虽然疑惑,但最恼怒的便知自己明明成功在望,大慧心佛母背叛也就算了,大威德法王居然也背叛自己,实在不能容忍。难道那大威德法王如此之笨,不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偏偏大威德法王正是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才会背叛佛祖,但能这觉悟的,诸多法王之中,只有他一个。

大慧心佛母惨然一笑道:“你想控制我一生一世,图的不就是这具皮囊么,如今我这番模样,你若依旧像先前般待我,方知你的真心。”

佛祖怒道:“自甘形秽,却还振振有词,如你这番模样,便是瓦砾泥尘,沉浸在无边痛苦之中,不如本佛彻底解脱了你。”法杖虽然被大慧心佛母的石盆制住,但他其余几条手臂法宝还在,那颗如人眼的巨大红色圆珠一祭而起,向着大慧心佛母便打。

一道红色光华转眼就到了大慧心佛母的身旁,大慧心佛母身子极其轻巧的先上一纵,已躲在了石盆的上方,谁知红色圆珠之中那嵌入其中的眼球光芒一闪,一道红光已射在了大慧心佛母的背后。大慧心佛母心知不妙,双手一划,一道光芒组成的门户已出现在身前,向前一冲便没入了其中。

巨大的红色圆珠看似打空,但在大慧心佛母的身形消失的同时,圆珠竟然也一闪之下消失无踪,随后便听啪的一声响,大慧心佛母啊的一声惨叫,虚空之中人影一晃,她竟然被那颗圆珠从无形之中直接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