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道:“那么留下来对付大至善佛母的都有谁?”

陈御风道:“除了我之外,天玄宫的人也会来帮忙,然后还有几人也是诸位熟识,但我现在却不能说,等到时大家自然知晓。相信有陆公子和离姑娘在这里,就算真的无法杀了那位大至善佛母,也可以重创于她。不管这次成功还是失败,我等都会马不停蹄的追上我师父人马,和他们一起参与接下来的大战。”

姜文道:“既然如此,我等且先躲起来,免得那妖女看人太多,不敢来了。”

赢奎笑道:“不是她不敢来,而是见到人多便也多带些人来,我们可就吃力的很了,想杀她便更加难。”说罢,手一松,崩的一声弓弦响动,一根桃枝剑飞出,插在了草人胸口。虽然看不见大至善佛母有何反应,但想来这一下又会让她心生感应而惊怒不已,在那里咒骂不停。

留在荒山之上的只有少堂主赢奎和陆凌天二人,姜文和陈御风则分别飞往左右山峦,这里本就是荒野之中,想躲藏起来不被人发现并不难。陆凌天之所以没有藏起来,是需要他在一旁保护赢奎安危,免得那大至善佛母还未出现就用化神术杀了他。

赢奎盘膝坐下,把弓放在脚前,另有数支桃木剑插在身旁,而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昊天境正端端正正的摆放在上方,一道白蒙蒙的光芒从镜面照出,射在草人身上。

陆凌天收回宝剑,在赢奎旁边坐了下来,他未骑小白,而是把它也留在了外面。

荒山之上的天空则呈现出不一样的奇景,朝东的方向已漆黑一旁,可以看到空中乌云翻滚,还在朝外扩散,阴寒之气已扑面而来。而朝西的一面却碧空如洗,不见一丝云彩,阳光照耀下,青山绿水,一片生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当头顶彻底被乌云遮盖,阴风从二人耳畔刮过时,赢奎拿起最后一支桃木剑,向着草人一箭射去,把那草人射的翻了一个跟斗后,从石头上掉落。赢奎把弓一抛,说道:“老妖妇来了。”

陆凌天立即起身,他举目眺望,却并不见有人影出现。照理以陆凌天眼光,远比旁人看得清楚,若连他也发现不了敌踪的话,那么大至善佛母应当还在极远之处。赢奎道:“她在阴云之中!”

陆凌天举手迅速在额头之上画了一道天眼符,举掌轻轻一拍,额头上立刻裂开一道隙缝,一只黑白法目已睁了开来。陆凌天再次抬头冲着已笼罩到头顶的乌云看去,果然见到那乌云深处,正有数十道流光急速而来。

赢奎把放在石头上的昊天境一召,昊天境立刻飞回手中,然后举镜向着身后晃了晃。

大慧心佛母的眼前终于出现了那河伯府邸真正的模样,见这一处隐藏在洛水河底之中的阴阳界虽然也经历了数千年的岁月洗礼,但因为太过隐蔽,比之丰都神宫居然都要保存的更好一些,很多的墙壁上还镶嵌着无数珍珠,被光亮一照,让这屋内都十分的明亮。

这座府邸的许多墙壁之上居然还刻画着许多图形,大慧心佛母从殿门进之后,便仔细的一一看去,见这两壁上面的图画一幅幅的十分连贯,似乎在讲述一个故事。

一开始是一大群人高高托起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虽然面目不清,但看其身形应该是个十分美丽苗条的人,她打扮的花枝招展,连衣衫之上都挂着许多珠玉。在这群的人前后,又有许多人似乎在载歌载舞,高举火把,一片喜庆。

接下来的图画之上画风一转,那女子已坐在了一条华丽的船上,船上同样张灯结彩,还站着许多衣衫简朴的侍女,围拢在那女子的四周。楼船在威风吹拂下,正航向一片巨浪。

大慧心又往前走几步,那巨浪变得更加翻腾,而在翻腾的巨浪之中,一条高大的人影正伸开双臂,向航行至此的楼船抓去。楼船上的那些侍女一个个跪倒在地,而那被簇拥着的女子却变得面带笑容,同样伸手向着从巨浪之中出现的人影扑去。

大慧心佛母正想再看接下来的画面时,却见那本该画着结果的石墙之上露出数十道触目惊心的划痕,那划痕显然是刀剑等锐利之物留下的,把剩下来的画面划的一片模糊。大慧心佛母仔细辨认,依稀可见那是两个人坐在一起的画面,身后还有一张大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床前灯火燃烧,应该把那屋中照的通明。这样的画面让大慧心佛母想起了洞房花烛,那女子坐船而来,投入这涌浪之中出现的人物,倒像是娶亲。可是很喜庆的画面,一转眼到最后又是让人惊悚的刀剑划痕,未免有些扫兴。

“慧心,你伤得怎样?”佛祖的声音出现在大慧心佛母的耳旁。她连忙把目光从墙上的画面收回,往声音发出处一看,只见不远处的一张古朴宝座,佛祖正面带微笑的端坐其上,身旁还站着一人,正是那位久不露面的大威德法王。

大慧心佛母如今所面对的不是佛祖化身,而是他的真身,虽然心中憎恨之极,却不敢表露出来,忙伏低身子道:“我伤的并不太重,养一些时日便好了。倒是这里十分古怪,不知佛祖是怎么找到了?”

大威德法王笑着道:“这有何难,一个荒废已久的洞府而已,其实也是一处阴阳界,只要能够寻到其入口,进来便一点不难。此地虽然名为碧波宫,其实是河伯府,佛母刚才所见的,不正是河伯娶亲的画面么。”

大慧心佛母恍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画面如此古怪。但不知其余墙壁之上画着什么,又为什么会有损毁的痕迹。”

这次那佛祖却回答道:“还能有什么,都是那河伯娶凡人女子的事,每娶一个,便画一幅画在墙上,这里地方广大,就算没有一千,也有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