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僧人被突兀而起的一股旋风卷到高空,大叫着摔落下来,正好跌到老僧脚下,那僧人被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看到老僧站在面前,呻吟道:“大力上师……”

老僧大怒,冲着前方喝道:“什么人竟敢冲撞本上师,触犯我佛神威。”

那个正打得起劲的老者听得喝声,周身旋风一裹,向着大力上师而来,骂道:“不要脸的和尚,既吃肉又偷女人,你怎么不去当皇帝。”

大力上师喝道:“你是谁,敢这么和本上师说话?”若不是见这老者修为极高,他早已一掌拍了过去。

“我是林危,原本想和你们这些和尚玩玩的,但是现在有点生气,和尚抱女人,还当什么和尚,让我看看你这和尚是不是假的?”来者正是林危,他一边没好气的骂着,一边伸手往大力上师的头上抓去。大力上师头上戴着一只宽沿法冠,这种法冠两边下垂,可以把整个脑袋给包住,看不出落发还是没落。

此刻闯入这宝象寺护送侍女队伍的,正是陆凌天、宋远知一行人。陆凌天得了郎崖消息,便暗中追随在这支队伍的尾后,直至如今突然出手,加上宋远知、梅玉茹、姜文、林危四人,这些护送僧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三个人,正窝在帐篷之中想着风花雪月之事,余下的根本不是对手,被打得落花流水,即便是姜文刚刚复原,也非那些普通僧人可以相比。

林危是这些人里最厉害的一个,只他打倒的僧人足有上百个,一个旋风便可以吹起一群人,几个旋风一吹,周围便空了大半。连一开始从帐篷之中出来看情况的黄袍僧人也是被他打晕后,用捡起来的戒刀在胸口之中画了个手法拙劣的乌龟,再扔进帐篷里去的。

大力上师怒气勃发,浑身骨节爆响,枯干的身体骤然拔高一截,两条手臂更是粗了一圈,向着林危一拳打去,拳头更是瞬间变得巨大无比。他这一拳威猛之极,林危的手还没伸到他的脑袋上,这一巨拳已砸到林危的胸口,只听一声巨响,林危的身形嗖的一声向后飞出,如一个破皮囊一般落到远处。

“哼哼,敢在本上师面前胡说八道。”眼见这一拳打得对方摔出去这么远,定然让这老头筋断骨折,大力上师冷笑一声,便要向其他人走去。他的脚才刚迈步,远处一条人影狂卷而至,风声消去,又露出林危的身影,笑嘻嘻道:“好舒服,好舒服,身上痒得很,一定是有虱子,你再打两拳,把我身上虱子都打死了吧。”

大力上师的眼珠几乎都冒了出来,这八方幽都之地何时来了这样的一个人,就算是法王站着不动,被自己打一拳也会吃不住,怎么这个老家伙这般禁打。

大力上师右手掌心向前,手指向下,已掐了一个玄奥掌印,冷冷道:“再吃本上师一掌!”冲着林危一掌拍出。

一个硕大的朦胧巨掌在大力上师身前浮现而出,几乎是贴着地皮向林危打了过来,巨掌威力之大,所过之处风声呼啸,在地面之上犁出一条深沟。林危被这巨掌横拍着撞至外围的车辆,把车辆撞得粉碎,和零散的车架一起消失在远处。

这正是大力上师施展的与愿印,此印光明正大,极具威力,方仲初次碰上时也吃了大亏,一个照面连臂骨都被打折。

陆凌天正在外围驱赶那些僧人,手中燃起两种剑气,正砍瓜切菜般把围拢过来的僧人放倒在地。陆凌天早就留意着帐篷外的一切,见到林危如此托大,被这大力上师结结实实打了一记与愿印,连忙舍了那些僧人,飞身奔大力上师杀来。

陆凌天人还未到,剑气的剑光已先一步落下,炙热的剑气让大力上师也吓了一跳,毕竟陆凌天的修为又高了一层,在施展这血炼之剑时的威力更大。大力上师向旁边急闪,看清陆凌天面容,怒道:“上次被你逃去,就该有多远跑多远,竟然还敢来惹事,你当真不要命了吗。”

陆凌天冷笑道:“我的命不劳上师关心,倒是上师自求多福吧。”他展开昆仑剑法,和大力上师战在一处。

大力上师施展的与愿印并非随时而发,乃是需要凝气灌足掌心之后,才能打出最大的威力来,陆凌天一靠近他之后剑光闪闪,逼得他不得不出拳应对,那与愿印就来不及打了。论修为,就算陆凌天吸收了部分龙华树的精华使得自己功力大进,但与这大力上师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这位老僧至少也在炼神初期的境界,也就比林危差了一些,故而他不用借助任何器物便可以御空而行。这在陆凌天第一次见到这老僧时,就已察觉此僧不凡了,故而出手毫无保留,剑光霍霍极其犀利。

大力上师眼见在地面之上不易取胜,他一拳逼退陆凌天,纵身往空中飞去,只要陆凌天不追着来,那么他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施展与愿印,足以把下面这些人统统打成肉饼。

陆凌天正要御剑追击,他身后忽然闪出一个黄袍僧人,张开双臂,向前一扑,已把陆凌天抱住,向正往空中飞去的大力上师喝道:“上师快出拳打死这异徒。”

这黄袍僧人正是还在帐篷之中的一个,他见大力上师出去后外面反而打得更激烈,便知事情不妙,连忙放了阿乔,偷偷来到帐篷外,正好见到陆凌天背对着自己,便趁着他不注意,一下搂住了陆凌天。

陆凌天用力一挣,那法师可不是外面的普通僧人可比,他咬牙瞠目,死抓着不放,居然硬是没让方仲挣脱开来。

大力上师只是冷冷一笑,并未再次落下,反而加速往空中飞去,同时右掌不停聚气,缓缓提至胸前,蓦然回头,喝道:“看掌!”掌心向下用力一拍。

硕大的巨掌从天而降,往二人头顶砸落。那黄袍僧人见到这一幕,吓得魂飞天外,看大力上师此掌,分明是想把自己和那方仲一起打死在地上。他终于放手,飞身往远处逃遁,希望能脱出掌印范围之内。

他的速度快,岂知陆凌天的速度更快,只见陆凌天甩手往自己的脚下打出一道符咒,接着向前一迈步,数丈的距离似乎就如数尺,身影转瞬即到那黄袍僧人近前,伸手抓住他的后背,一声断喝,把黄袍僧人丢到了头顶,接着又一迈步,身形已脱出了掌印范围之内。这正是陆凌天施展了缩地成寸的符法而至,只是可怜了那黄袍僧,被丢到空中,还未落下,那与愿印已压了下来,轰隆一声巨响,把他打落尘埃。

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掌印,那黄袍僧人被压在最底下,口鼻出血,瘫软如泥,显然是不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