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气之海如同炸开一般翻滚起来,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从他身上浮现而出,模样与煞王一般无二,只是这却并非像陆凌天法身之类,而是一种魔像,但这原本是天煞明王魔像,此刻却是被煞王换成了自己。

魔像浮现后,恐怖的魔气在拳头汇集,竟是化为漆黑的晶芒,然后狠狠的轰出,极致压缩的魔气瞬间爆发,径直透过了虚空,硬生生的出现在陆凌天身前,在陆凌天面前惊骇的落下。

“噗!”

鲜血飞溅,陆凌天的身影顿时砸在山体,那四周的岩石,竟是裂开了道道深深的裂痕。

老七!

“哈哈哈,跟本座斗,那怕是鬼阴都不够,更何况是你!”张狂的声音自煞王口迸发而出,带着深深的不屑。

“是吗?”

陆凌天平静的声音瞬间响起,让煞王的脸色顿然大变,不可思议的惊呼:“你没死,不可能?你的身躯怎么可能本座的魔体还强?”

刚才那一击的威力,煞王自然是非常清楚,一击必中下,陆凌天竟是仿若无事,如此一幕,使得煞王不由的震惊。

“让你失望了,原本不想动用最后的力量,只是眼下,也由不得我了!”陆凌天的周身,一圈圈洁白无瑕的光芒扩散开来,平淡而却又带着沧桑,似是浩瀚,又仿佛平淡,但在这力量出现时,几乎所有人都是感觉到本能的颤抖。

煞王的脸上突现惊慌,心底更是涌现出强烈的恐慌,在他的注视下,陆凌天的眉心缓缓裂开,一道晶莹剔透的剑缓缓浮现而出,正是这柄剑,却让煞王脸色大变。

滚滚的魔气疯狂而动,一阵无比邪恶的魔气瞬间席卷开来,形成了一股恐怖的风暴,天地,在这一刻都是暗了下来,天空似乎在不安,隐隐的动了起来。

深刻的记忆,依旧是让煞王认出了眼前的物品——煌灭剑。

一道恐怖的漆黑魔门眨眼间汇聚而成,仿佛邪神的居所,浩瀚的威压瞬间激荡开来,仿佛天威震怒,让人生不起抵抗的念头。

魔门出现后煞王明显叹了口气,而对面,那煌灭剑原本的剑身,在陆凌天的法力下竟是缓缓的长出,只是,不同于曾经的不嗔,此刻煌灭剑周身,只是一种朦胧之白,看起来虚幻与飘渺。

陆凌天的手臂缓缓颤抖起来,手臂衣衫似乎承受不住竟是缓缓爆裂开来,露出青筋暴露的手臂。

便是在这一刻,天地间间转瞬充斥了一股浩瀚之白,同时一道流光一闪划过天际。

无声无息,陆凌天只感觉身上《天魔鉴》法力疯狂的向着煌灭剑涌现而去,竟如同不受控制一般,让身影飞出。

妖冶的血缓缓的滴在煌灭剑,竟是凭空蒸发。

长剑透体而出,煞王身上的生机,以着一种恐怖的速度消失,一双眼眸满是不甘与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想不到,那道魔门在这一剑下,竟毫无抵抗之力。

“这是什么力量!”

煞王低声开口,死亡笼罩之下,方才感觉到陆凌天所运用力量的可怕。

陆凌天呼吸微重,这一剑对他来说也并不轻松,只是看着煞不甘与渴望的眼神依旧是吐出了二字:“天煞!”

“天煞?!”

煞王低声喃喃一声,嘴角慢慢的浮现笑容,最后缓缓的闭上眼睛,犹如睡着一般。

灸老甚以为煞王已去,却不曾想听到一道声音传出。

“他还没死!”

灸老如同放下心中的石头,叹了口气道:“那就好,如若宗主去了,真不知该如何向沈瑶交代啊!”

而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抬头望向陆凌天。

“陆公子,这“天煞”又是何物?”

陆凌天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做多解释。

最后一卷的出现,陆凌天方才知道这《天魔鉴》之名实为《天煞经》,所修的法力,也正是浩瀚的天煞力。

白光已然散尽,无数的欢呼声瞬间响起。

但陆凌天的却是呆滞的。

因为,煞王在晕倒前,那一句低声呢喃的话,竟然是“好好照顾瑶儿”。

黑色的乌云盘旋在夜空,天幕阴暗的仿佛压向地面,从苍穹上飘落的雨丝,在凛冽呼啸的风声中,卷过苍茫的大地。

荒野之地,前不见村后不见地,四下莽莽,只有一条古道从远方延伸而来,又孤单地向远处延伸而去。

夜空黑云里,有低沉雷声响过,天地间的雨势,也渐渐大了起来。

大地肃穆,荒野上除了风声雨声,四下漆黑,只有在古道边上,孤零零地点燃着一点,透露着些许光亮。

这是个荒野小屋,老板姓陈,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是距离此地一日路程的古风镇出身,在这个荒僻之地,古道之旁,自己辛苦建起了一个简陋屋子,为南来北往的旅人提供个歇脚喝茶的处所,以此赚几个辛苦钱。

此刻陈老板正坐在自己店铺里的柜台之后,耳边凝神听着屋外凄厉呼啸的风雨声,眉头微微皱起,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坏的天气,想来多半是不会再有客人来了。

他的这间小屋位在古风镇和西方一座大山龙骨山之间,门外的那条古道,自古便是商旅之道,也是通往更东方的大城——东海凤来城的必经要路,所以不时有旅人经过。

眼下,在这风雨之夜,这间荒野小店里,却居然还有着几位客人,默默地坐在阴暗昏黄的小屋里,躲避着屋外的凄风苦雨。

“噼啪。”

陈老板面前的油灯灯心出了轻微的爆裂声,把这个老实的中年人从昏昏欲睡中唤醒。屋外的风雨声一阵紧过一阵,“呜呜”地仿佛哽咽一般,看来这一夜,这里的客人是走不了了。

他这般想着,抬头向自己店里的客人们望去。简陋的小屋里只摆着五张桌子,此刻有三张桌子旁边坐着客人,最边角处的一张坐着一位单身男子,那里是难以照亮的阴暗处,那个男子孤独地坐在那里,连面容也模模糊糊。

至于最后一桌,却是人最多的一路商旅,共有四人,在他们身后的角落堆满了货物,此刻仿佛中间还有个年轻人轻声咒骂着这个鬼天气。

“好了,别说了。”四人中另一个看去年龄较大的老者喝了他一声,转过头来,向着陈老板笑了笑,微带歉意道:“陈老板,今天这风大雨大的,还连累你陪我们熬夜了。”

陈老板微笑摇头,这一行商旅时常往来与这条古道之上,来他这小店歇脚也有许多次,所以也算是熟客了,当下道:“没关系,我熬夜也是寻常的事,不过今日从白天开始就黑云压顶的样子,怎么先生你还要赶路来着?”

那老者闻言一怔,随即与同行的其他人对望一眼,苦笑道:“其实我们又怎么不知道今天天气不好,但出门在外,实在是有难处啊。”

那老者端起面前的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老板,如今这个世道,难啊!”

陈老板吃了一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