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天的身影,此刻早已出了南疆地,出现在中土的范围内。

入目所过,无数凄凉的荒城,虽是这些城池都是巍峨无比,但人员却是稀稀疏疏,仿佛遭受了大劫一般。

陆凌天自然不知道鬼暝战乱,此刻见到如此模样,身影不由的顿了顿,一道流光落在地面。

※※※

“杀!”

震耳欲聋的声响直冲云霄,这一刻,流云止遏。

无数魔云,人影耸动,一道道泛着森冷魔气的法宝使人头皮发麻,无数的法宝在顷刻间被祭起,法宝划破虚空声,顿时连成片。

“挡住他们!”

正道弟子也是不慌不忙,随着这一句吼声,无数璀璨的法宝亮起,闪着流光溢彩,直奔那些魔道弟子而去。

“魔门妖孽,自古天道无常,你们作恶多端,今日我正道门派便替天行道,所有昆仑弟子听令,杀无赦!”骁桀坤冷眉倒竖,不由的怒喝道。

十一年前耻辱,这一刻被唤起。

“是!”

千万人齐应,声音震惊天地。

“啊!”“啊!”

只是一个照面,双方俱是死伤无数,鲜血不由的飞溅而出,在空如同一道道妖异的喷泉。

此刻,人命如草芥。

正所谓魔克道,鬼煞宗的来人虽少,但个个都是骁勇善战,魔门残酷的竞争下,这些人已经练成了一种狠辣的手段,以血炼器,以血提高己身,对于这些鬼煞宗弟子再寻常不过。

强烈的煞气,瞬间充斥着鬼煞宗弟子的全身,哪怕是稍微接近,都是有着如坠冰窟的感觉,尤其是鬼煞宗,也是有着不少优秀弟子,此刻,这些人扎入人群,如狼似虎,沿途所过,竟是带起了无边的鲜血。

正道弟子虽是不少,但不少人甚至未曾接触过鲜血,被鲜血刺激,顿时脸色苍白,甚至举手投足间都有些僵硬。

只是,无论是幻仙弟子,亦或是火云阁弟子,彼此配合起来都是相当的娴熟,无数鬼煞宗弟子在如此情况下毙命。

鲜血渲染了大地,整个幻仙门那仙气环绕的氛围瞬间被打破,浓浓的血腥味弥漫而起,在空环绕,经久不化。

此刻,哪怕是仙鹤祥云也不敢在此驻足,曾经的仙境转瞬间便是化为血海汪洋。

天边,一道魔云处于半空,无数鬼煞宗弟子从魔云呼啸而出,向着交战的双方而去,惨叫声遍地而起,哪怕是骁桀坤等高层,也是不忍猝目。

玄阳殿前,骁桀坤不由的握拳,脸青筋暴起,一双剑眉更是竖直,哪怕是一旁的众人,都是可以感受到那无边的怒火。

“骁掌教,小不忍则乱大谋,一旦魔道当道,天下将民不聊生,眼下那鬼煞宗主煞王以及一些长老都是未曾谋面,还请骁掌教为大局考虑,切不可意气用事!”周洪普缓缓开口,眼里却是带着悲意与坚定。

这些正道众人,并不只是幻仙门的弟子,他们所率领的四千火云阁人也在内,但他知道,今日,一旦不能力退鬼煞宗,无论是幻仙门还是火云阁,都将面临着毁灭。

众人都是清楚,眼下这场战争,最为重要的依旧是那些高层之间的争斗,他们的争斗,足以决定一切。

只是,此刻鬼煞宗参与其中的,不过只是些门人弟子而已。

骁桀坤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定内心的波澜,缓缓开口道:“周阁主,你放心,这点道理师侄还是知道的!眼下我正道门派尚且占据着风,想来不久之后,鬼煞宗的决策者必定有所动作!”

骁桀坤说着,不由的向着魔云的某一处看去。

那一处,魔云翻滚,与周围似乎并无不同,但众人却是在此处,感受到一股压力,也正是因此,众人知道鬼煞宗的高层必定隐藏在此处。

正如骁桀坤等所在,在那魔云翻滚的背后,玉蝶与灸老并立当空。

一身翠绿的长裙,玲珑的曲线缓缓勾勒而出,只是这长裙,却并不会影响玉蝶的行动,反而更让她产生出萧杀。

秀眉紧缩,玉蝶冷目看着交战的正魔双方,眼底深处泛着不忍。

鬼煞宗弟子虽然彪悍,个个实力非凡,但眼下却是鬼煞宗弟子落了下风。

“使者,我等请战!”

在这时,如海啸一般的声潮在耳畔响起,冲天的气势竟是将周围的魔云都是冲散,缓缓露出了这些人的身躯。

只见刚才开口的这些人,赫然是一个个近乎两米身高的大汉,这些大汉无一不是肌肉宛如虬龙,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道,古铜色的皮肤,泛着金属一般的光华,澎湃的血气,更是冲天。

这些大汉的躯体内,仿佛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哪怕是站在空不动,依旧是有着风雷声响,似是心脏在跳动,又似是血液流淌。

看着交战的双方,这群大汉都是带着残忍与兴奋,体内的血液似乎都是沸腾了一般,为首的大汉,更是残忍的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那如同熊掌一般厚实的手掌,灼灼的看着交战的双方。

“去吧!”

玉蝶缓缓开口应道,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担忧,显然是对于这些大汉极为信任。

※※※

陆凌天没有掩饰的身影吓得众人一跳,更有几位孩童竟是哇哇大哭起来。

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陆凌天苦笑了一下,难道自己如此的可怕?

看着不远处的一位年青人,陆凌天缓缓的走了过去,看得出来,这些人依旧带着些许惊惧。

“大哥,这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如此荒凉?”陆凌天声音平淡,但平淡的却仿佛能收买人心一般,让那年男子的神色微微放松下来。

看了不远处那两个啼哭的孩子一眼,诧异的开口道:“小兄弟难道不是中土之人?几日前,血魔的事应该天下尽知才是?”

“血魔?”

陆凌天的神色微动,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开口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来告诉你吧!”

在这年男子要开口时,一声沙哑的声音自不远处传出,让陆凌天的不由得看了过去。

入目所见,乃是一位穿着极为邋遢的男子,胡须更是一大把。

陆凌天浑身一颤顿现激动,缓缓开口道:“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