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诗心中极是欢喜,当下作老气横秋状,道:“乖,小师弟,以后要听师姐的话哦。”

陆凌天呐呐应了一声,道:“是。”

宋远知拉过沈诗,道:“不许胡闹。”又向众人道,“小师弟年纪还小,你们要多照顾他一点。”

众人恭声道:“是。”

旁边的其他弟子站在一起,嘻嘻哈哈,眼光瞄来瞄去,大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宋远知干笑两声,二话不说,上前抱起陆凌天,不待他开口询问,立即便往外走,口中道:“小师弟,让师兄我找个僻静所在,先教你本门门规……”

沈诗笑着跟了上去,大感有趣,宋远知大步流星,出了堂口便直往后山而去。陆凌天伏在他的肩头,两旁树木“呼呼呼”向后退去,速度极快。

在他们身后沈诗不知何时拿出一把细小长剑,散发道道蓝霞,显然是仙家法宝。

此刻沈诗便悠哉悠哉地在手中随便做了个引诀,那细小长剑便载着她飞到半空,紧跟在宋远知的身后。

陆凌天何曾见过这等神异之事,惊奇之余,只见沈诗御风而行,潇洒之极,眼中登时流露出无比羡慕之色。

沈诗将他神情看在眼中,得意无比,御剑上前来到陆凌天身旁与他并肩而行,道:“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陆凌天拼命点头,道:“是是是是,师姐你真厉害,一把小剑居然可以飞这么快!”

沈诗一呆,随即醒悟,你所说的一把小剑意所何指,气得呸了一声,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大笨蛋!”

陆凌天莫名其妙,只听宋远知在前头笑道:“小师弟你胡说什么,那“细小长剑”乃是师父年轻时想送给自己心仪女子的修炼的成名法宝,妙用无方,威力巨大。便是在我们清天门中,也是鼎鼎有名的仙家法宝,又怎是什么、什么小剑了?”

“师父的心仪女子?那是谁?还有这最后怎么又到了师姐的手中?”陆凌天不明所以问道。

宋远知笑道:“因为沈诗师妹是师父心仪女子的女儿啊”。

陆凌天大惊“真的假的?”

“这个你就得去问师父还是你师姐了”宋远知打趣道。

知道陆凌天不敢问,故说出这样的话,说完宋远知哈哈大笑,沈诗却不明所以。

陆凌天脸色通红,偷偷抬眼向沈诗看去,只见她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脸畔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这般奔走了一会,三人来到后山一个小山坡前,宋远知停了下来,放下陆凌天。沈诗也落下地,手诀一收,细小长剑便收了起来。

这片山坡上长满竹子,有粗有细,成片成林,很是茂盛。不过细看之下,这里的竹子却与寻常不同,在竹节处都呈现黑色。

宋远知指着这片竹林,对陆凌天道:“小师弟,我们回雁峰一脉的规矩,初入门的弟子,每日都要到此处砍伐竹子。你年纪尚小,头三个月里每日就砍上一棵吧,至于粗细随你好了。”

陆凌天初听说入门功课时,幻玄还要宋远知照顾一下,他心中还以为是何等难事,不料竟是普通的砍柴。他生于花香村,出生农家,也随大人上过几次山,砍过几次柴,当下心中大宽,露出笑容,道:“大师兄,我砍过柴的,不必担心。”

宋远知看他样子,欲言又止,笑道:“那就好了。我们慢慢走回去,我指给你看来时路径,以后你自个儿来,顺便也与你说一下门规戒条。”

沈诗在旁边笑道:“大师兄,你干嘛急急跑这么远来却说些不关痛痒的话?”

宋远知没说话,不去理她,只对陆凌天道:“小师弟,你记好了,本门门规第一条,首重尊师……”

其实幻仙回雁峰一脉,首座幻玄生性懒散,虽开朗与我们没什么架子却一向懒得管教弟子。

而且经常下山游历人间所以一般都只传授道术法门之后便不理不睬,任凭弟子自行修习。

这时天色已晚,太阳落到西边,天际晚霞灿烂,夕阳照在平顶峰上,这一大二小缓步向山前走去。

又一个清晨“陆凌天!”

一声大喊,声音甜美,却是震耳欲聋。陆凌天从梦中惊醒,睁开双眼,吓的大叫一声:“啊!”

“咯咯咯咯……”一阵笑声从后边传了过来。

陆凌天好不容易定下神来,这才看清面前原来是自己的师姐,沈诗师姐。

沈诗一身青蓝衣,紧身打扮,在那里笑弯了腰。

看到沈诗笑容可鞠,喃喃问了一句:“师姐,什么事啊?”

“什么事?”沈诗微笑着说了一句,忽然面色一肃,皱眉大声道:“天都亮了你还问我什么事?快点起床,我与你一道上山砍竹子去。”

陆凌天一呆,奇道:“你也要去?”

沈诗道:“废话,本脉弟子入门头三年都要上山砍竹子,我十岁开始,今年是最后一年了。喂,你还赖在床上?”

陆凌天连忙应了一声,从床上下来,七手八脚地穿上衣服。

沈诗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柴刀,将它扔给了陆凌天。

沈诗叫了一声:“接着。”扔了一把柴刀过来。

陆凌天双手接着,只见是一把普通柴刀,入手还颇为沉重。准备妥当,陆凌天问向沈诗道:“师姐,要不要叫大师兄一起去啊?”

沈诗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没听我说了只有入门弟子才要做功课的吗,现在只有我和你去砍竹子了,走吧。”

就这样,陆凌天随着沈诗走出房去,只见天色尚早,还是清晨时分,走出回廊看向后山,远处还有朦朦胧胧的雾岚飘荡在山间。

陆凌天与沈诗一大早便向山坡出发,回想起自己被宋远知抱着走到那个山坡,只觉得走不多久即到,路也好走,不料今天自己走来,才走了一半,便发觉坡度越来越大,路程也比自己想象的要远得多了。

又走了半个时辰,陆凌天已累得气喘呼呼,直喘粗气,两腿酸疼,疲累不堪。

沈诗走在前头,看他这副模样,哼了一声说道:“真没用,停下歇歇吧。”

陆凌天喘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气来,他坐在山道上,向下看去,只见回雁峰挺拔耸立,附近群山都矮了一头,颇有傲然之意。

这时,陆凌天起了好奇心,问向沈诗“师姐,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不知道……”

沈诗看了过来,心中一阵得意,下意识用手理了理头发,一脸肃然,正色道:“你问吧。”

“为什么我们要把砍竹当作功课呢,我以为功课都是修行道法呢?”

沈诗一撇嘴,道:“你懂什么,修真之人,身子是最要紧的,师父说了,若是身子不好,便有无上妙法,也是难以修习。我们幻仙门源于道教,极重养生健体,道法修习到了深处,身子便更是重要。

陆凌天回道:“师姐懂的真多,真厉害”。

沈诗笑道:“你少拍我的马屁”。

“这怎么是拍马屁呢?我说的都是真的”陆凌天道。

“好啦,好啦,我们走吧”沈诗说道。

说完拿起柴刀,登登登迈开脚步,向山上跑去,居然速度不慢。沈诗看着他的背影,轻轻一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