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朝拜,这到底是何等神兵?”

青山镇守华元言,第一次惊讶出声。

“传闻,神兵有灵,非有缘者不可得之,强行驾驭,甚至会被兵灵反噬,沦为兵傀。”莫老眼睛精光暴涨,赞叹道:“此子能让如此神兵认他为主,当真好手段呀!”

“这摇光剑比之洛华的纤云剑还要惊人,这小子从何而来这神剑?”

白玉同样一脸惊异。

尤其她深知神兵的价值,想当初白洛华机缘巧合,被一位云游天下的剑道大家收为弟子,传授她绝妙剑道三年有余,更是为她铸造了纤云剑。尽管与女儿的神秘师傅素未谋面,但并不妨碍白玉对后者的感激。

毕竟,白洛华天赋惊人不假,但再好的璞玉没有人悉心雕琢,璞玉始终是璞玉,比不得大放异彩的翡翠宝玉。

其实,唐牧能得到摇光,完全也是意外。

以神兵望气而论,这摇光可是八品玄兵之列,并不弱于他当初的天离。

按理说这样的玄兵,以他的实力,是无法驾驭的,更别说认他为主了,但巧就巧在,这摇光一出现,就已经尊他为主了。

说起来,这一切都源于当日丹田里爆发的黑点。

吸纳了天离剑意的黑点,释放出的澎湃剑意粉碎了他的丹田,但自身却是停留在唐牧的气海,成为了崭新的“丹田”。

而且那个黑点在随后的几日蜕变中,逐渐显现出真身——竟然是一副表面铭刻着北斗图样的墨黑剑匣。

对于这个剑匣,唐牧还真不陌生。

这正是前世,作为剑帝的秦辰在一处古迹中所得,以前的剑匣是拇指大小的坠子,秦辰一直以为它是一个装饰,所以挂在脖子上,没成想,这夺舍之后,这剑匣竟然暗藏在他的残魂里,来到新的躯体里。

唐牧甚至怀疑,这剑匣是他能夺舍重生的原因所在。

前世的他修为通天是没错,但还不至于在身死之后保持残魂不灭,而且他的残魂在飘荡之时,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外在的能量在保护着他。

种种因素综合在一起,唐牧越发觉得剑匣的古怪。

如今,剑匣盘踞在他的气海,成为了他灵力的源泉,其上的北斗七星图样,六星灰暗,唯有摇光星闪烁着紫芒,唐牧握在手中的神剑,平日里就是贮存在这颗星斗里,因此他将此剑命名为摇光。

田长德看着满天飞剑,冷笑道:“有意思,想不到你竟能降服如此神兵!”

轰!

唐牧没有回答,握剑下斩。

真武剑,开山式!

顷刻间,摇光之上激荡出一道半人高的剑形虚影,直奔田长德而去。

剑影所过,空气不堪锐气,轰鸣作响。

其势宛如大山崩裂!

“这是——武学!”

惊叹四起,众人都明白这开山裂石的剑势明显不是寻常剑招,唯有武学方有这般气势。

唐牧竟然以人玄境圆满的修为,施展出武学,关键看起来还并不费劲,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这不由让众人满脸震惊,大呼不解。

“武学,神兵,你的福缘深厚的确让寻常人惊羡,但以你的实力,还不足以接下我的三招!”

田长德从容不迫,待到剑影斩落跟前三尺时,方才探出右手绿芒璀璨的双指。

握刃!

捏指!

砰!

剑影旋即被硬生生捏爆,无数剑气交织纵横,但田长德却是如乱流中的磐石,纹丝不动,气定神闲。

反观唐牧,在剑影爆开的刹那,蹬蹬蹬,倒退十几步不止。

高下立判!

在绝对的修为压制下,哪怕唐牧身怀神剑,施展武学,依然不是田长德对手。

“牧儿——”唐鸿图惊呼出声。

唐牧摆摆手:“爹,我没事。”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对唐牧都是摇头叹气,尽管少年一次又一次让他们吃惊,但这一回,却是再也没有惊人之举。

“刚才算是第一招!”田长德俯视着唐牧,淡笑道:“第二招,你出还是我出?”

唐牧挺起腰来,虽脸色苍白,但浑身上下铮铮剑意有增无减。

手中摇光一颤,剑鸣大作。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强横剑意弥漫而出,所有人心头都是震了一下,即便是田长德,脸色都凝固下来。

因为这股剑意,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

这一发现,让他觉得可怕。

一个地玄境修为都没有的修行者,竟会对他造成威胁?

他原以为自己足够高看唐牧了。

但事到临头,他还是发现,眼前唐牧的强悍,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若是他成长起来,再加上,唐家的唐鸿图——那未来的青山镇还能是他田家一家独大吗?

稍稍一想,田长德便心头透凉。

此子,绝不能留!

他眼底凛然。

轰!

摇光紫气翻腾,在万众瞩目之下,剑上紫芒飞射,不过并不是朝着田长德攒射过去,而是落在悬浮在空中的众剑之上,转瞬间,众剑皆是紫光盈盈,恍若白日里的满天星斗,夺目的紫光直让人张不开眼睛。

真武剑,绝海式!

随着唐牧反身握剑斩下,仿佛要割裂众人皮肤的凌厉锐气席卷开来。

好可怕的剑气!

这是什么武学?

众人无不动容。

“这武学,绝不止凡阶——”莫老眼底精光暴涨。

华无言和白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凝重。

不止凡阶,那便是玄阶了!

玄阶武学,在这青山镇中,也仅有田家有一门玄阶下品的武学而已,可因为其苛刻的条件,在田家之中已有许多年没有人练成了。

嗡嗡嗡——

百剑齐鸣,百剑齐飞,直指田长德。

剑芒涛涛,好似绝断的奔腾江海,势不可挡。

擂台外,数个地玄境的修行者都冷汗涔涔,他们看着擂台上仗剑而立的少年,面上塞满了骇然。

这一剑之威,连他们都释放不出,当然也接不下来。

他真的是人玄境吗?

同样的疑惑,还出现在田成名脑中,由于距离唐牧最近,因此那凛然剑意的强横他感受最深,那股能割裂一切的锋锐直让他头皮发麻。

刚才唐牧若是祭出这剑,他会怎样?

一念及此,他脸皮发抖,面色比之前更加惨白了。

至于身处剑势矛头的田长德,对于这一剑的强大体会更深。

这武学至少玄阶上品?亦或者是——

帝阶!

想到这,田长德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眼底的骇然之后还潜藏着疯狂滋长的贪婪。

“好一门绝世武学!我倒要看看在你手中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他不敢大意,抬手便使出了他的拿手绝学。

凡阶上品武学,撕风裂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