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此法甚好!”

“家主,我也认为大长老所言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与其低声下气的向田家低头,平白丢了我们家族的脸面,不如直接将唐牧逐出家族。”

“我也同意!唐牧给家族带来的也是耻辱,将这样的人逐出门墙,对家族未来的发展绝对是有利无弊!”

“家主,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唐牧今日能招来田家祸患,说不得明日就会给唐家带来灭顶之灾,这等丧门星,还是早早驱逐为好!”

“事关唐家存亡,望家主当以大局为重啊!”

众多执事一个个摆出忠信直谏的姿态争先恐后的开口。

面对这“民心所向”的附议声,汪英才面色平静,可汪子麟却忍不住心中的得意,眉宇间闪过一抹得色。

他定了定神,一脸肃然的走上前,冲着唐鸿图抱拳拱手,沉声道:“堂兄,请早作决断!”

有了汪子麟领头,一时间,所有执事都不约而同的抱拳拱手,异口同声起来。

“家主,请早作决断!!”

那清亮的声音响彻前厅,回荡不歇。

唐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们这是在逼宫!

是想让唐家变天了吗?

他目光偏转,定格在汪英才父子身上,眼底寒意翻涌。

砰!

如炸雷般的爆鸣声突兀的前厅中炸开,直接将众人的齐呼声打断。

木屑四溅!

首座的桌案在唐鸿图的一掌之威下轰然碎裂。

“好一个唐家存亡,好一个大局为重!”

唐鸿图豁然站了起来,衣衫无风自动。

他森冷的眼神横扫出去,与之目光接触的执事们霎时间如遭电击,面色土白,仓惶的埋下了脑袋。

他们都知道,唐鸿图愤怒了!

虽然大多执事都以汪英才马首是瞻,可他们却没有忘记,唐鸿图才是唐家的第一高手。

三重地玄境!

这等修为在青山镇中,唯有田家的老爷子,号称青山镇第一高手的田长德方能稳压一筹,正因如此,当初汪英才呼声颇高,仍没能如愿获得唐家的大权。

面对一个盛怒的唐鸿图,他们谁敢造次?

汪英才不敢!

汪子麟更不敢了!

一语镇住场面后,唐鸿图寒声问道:“刚才在座诸位张口唐家,闭口唐家,那试问诸位中有几人姓唐?是我唐府的人?”

全场静寂。

无人应答,也无人敢答。

“一个都没有,对吧!”

唐鸿图声音越发冷厉。

“可牧儿却是的!”他话锋陡转。

“他姓唐!生在唐府,长在唐府!他是我唐鸿图的儿子!”

“我唐鸿图虽是唐家之主,更是牧儿的父亲!”

“而如今,你们这些外人却要逼着我把他赶出去!”

“逼着一个父亲将自己的儿子逐出家门!诸位的心,真是够狠啊!”

唐鸿图的声音越说越高亢,神态越说越愤怒。

当最后一个字落定之时,怒不可揭的他轰然一掌拍在身后太师椅的扶手上,顷刻间,木椅化作寸寸木屑,步了之前桌案的后尘。

“还有,牧儿他错了吗?”

余怒未消的唐鸿图再次反问。

这回依然无人回答。

鸦雀无声的前厅里,唐鸿图铿锵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我认为他没错!”

他斩钉截铁道:“田家小儿都欺负到我们唐府头上,我们为什么不能反抗,难道我唐府的人就该低人一等吗?”

“还有世叔你!”唐鸿图将矛头直指汪英才,“作为牧儿的长辈,你怎忍心出此狠辣的主意?”

汪英才颇为不悦。

他语气生硬道:“家主,我汪英才一切可都是为家族着想!若我不出此下策,难道就放任唐牧落败,然后将紫竹园拱手送于田家吗?”

唐鸿图表情一僵。

紫竹园的重要,唐鸿图比谁都清楚!

可以说,唐家能在青山镇众多势力中站稳脚跟,位居中上,都是得益于紫竹园的存在。

不单田家,镇上的其他家族,谁不对紫竹园有所窥伺,想要收入囊中呢?

但是,在唐鸿图心目中,唐牧,却是比紫竹园更重要的存在!

他一咬牙,毅然决然道:“如果真到那一步,那——”

“爹!不会到那一步的!”

一道坚定的话语打断了他的话,说话的正是唐牧。

“狂妄!”汪子麟哂笑出声:“你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名震杨江的天才吗?”

“你的对手田成名,可是有着九重人玄境的武者,在这青山镇同龄人里,除了白洛华以外,谁能稳压他一头,哪怕放眼青山镇,能敌得过的他就十来个人,即便是我,都不敢说打败他,更别提根骨被废,修为只不过区区四重人玄境的你了!”

汪子麟满脸不屑。

“那汪叔叔可敢与我一赌?”唐牧突然道。

“赌?”

汪子麟呆了呆。

“赌这场决斗,若我输了,我自会在擂台之上断绝与唐家的一切纠葛,以死谢罪!”

“但是,我如果赢了!那么汪叔叔就得将紫竹阁的经营权交给我爹,这个赌,你敢打吗?”

哗!

唐牧这话一出,执事们忍不住哗然出声。

以死谢罪!

这是在玩命啊!

将身家性命放在这必输的决斗上打赌,简直是胡闹。

家主一世英明,怎么就有个这样的混账儿子!

家门不幸呀!

执事们心头腹诽,不过慑于唐鸿图之威,却不敢将这些话说出口来。

但唐鸿图也急了:“牧儿,不得胡言!”

“爹!你信我吗?”

唐鸿图一愣。

“你是我的儿子,我当然信你!”

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坚定。

得到了父亲的支持,唐牧底气更甚:“汪叔叔,这个赌你不敢接吗?”

汪子麟下意识的看了眼汪英才,正好看到后者愠怒的眼神。

他顿时恍然。

我竟被唐牧这个半废之人所震慑,真是太丢人了!

他心底羞愧。

紫竹阁的确兹事体大,父亲与他之所以能获得这么多执事的拥戴,便是有紫竹阁的利益在其中,一旦失去了对紫竹阁的掌控,那么他和父亲在唐家之中可就是无根浮萍,再也享受不到一呼百应的待遇。

但是!

唐牧能赢吗?

四重人玄境战胜九重人玄境,他可是闻所未闻。

这样万无一失的赌注,有什么可犹豫的?

更何况,唐牧落败身死,那将是对唐鸿图的一个重大打击!

没准唐鸿图承受不了,一场大病去了大半条命都有可能。那到时,唐家后继无人,唐家还不是他们父子的囊中之物吗?

一念及此,汪子麟眼底疑虑尽去。

“这赌我接了!”

“唐牧,如果你赢了,紫竹阁只管拿去,若你输了,哼哼——”

唐牧漠然道:“我决不食言!一周之后,自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