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王尘埃落定,大婚继续进行。

繁琐的礼仪让唐易头昏脑涨,终于到了迎接公主的时刻。

莺公主一袭红纱,高挑的身形婀娜多姿,轻纱遮面,依稀间能看到流动的双眸。

迎亲队伍启程,唐易算是开了眼见,以为迎亲的队伍就够庞大了,送亲的更大。

浩浩荡荡,简直就是一支开拔的军队。

队伍里忽然多了一些佛门的人,唐易知道是伏魔刀的缘故。

城内人声鼎沸,街头人潮拥挤,大军前面开路。

即便如此,平日不到半个时辰的路,将近两个时辰才到。

回到唐王府的时候,天色已暗下来。

恭贺送礼之人络绎不绝,唐易站在那里头昏脑涨,要是没有伏魔刀现身,怕是不会有这么多人。

最让唐易吃惊的是佛门来了一个强者,很强!

到底有多强?

唐易从他身上感受到那白衣男子的气息,超出神游境的存在。

折腾了半个多时辰,许多不够资格的都被你孟路挡在外面。

唐易来不及清净,宴席开始。

其实宴席不过是走个过场,尽管一切不用唐易费心,他还是得现身。

如此也让唐易开了眼界,无论哪里的王公大臣、达官贵人都一个德行。

向下俯视,向上仰视,阿谀奉承,极尽卑微之能。

唯一的区别就是有的做的隐蔽些,高明些,有人做的赤裸裸。

不是没有例外,而是例外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举兵北上还用得着这些人,唐易不得不忍耐。

好不容易打发走这些人,唐易这才想起莺公主。

苏凤早已等在那里,进入洞房还有各种各样的规矩。

“唐王请!”

唐易走进新房,身后苏凤刚刚迈进脚步,只听莺公主淡淡道:“都下去吧!”

“这…”

苏凤顿时僵住,朝着唐易望来,唐易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其实唐易也不在乎这些俗礼,外面要做给别人看,而这里不需要。

“是!”

苏凤退了出去,守在外面的侍女也跟着退下。

唐易看着轻纱遮面的莺公主不由想起初次见面的时候。

说起来也是可笑,一面之缘,再次见面已是洞房花烛。

“你觉得好笑吗?”莺公主淡淡道。

“没有!”唐易摇摇头,意识到刚才有些走神。

“听说你得到了伏魔刀?”莺公主轻声问道。

“嗯,说起来也是巧合。”

“伏魔刀是一柄凶刀,对你没有什么好处,还是早点丢弃的好。”莺公主言语间似乎有些担忧。

唐易知道伏魔刀的厉害,要是没有造化神珠,绝对无法压制。三千多年无人撼动,岂有那么容易?

伏魔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自有打算,不必担心!”

哼!

莺公主娇哼道:“没人担心你,我只是不想守寡而已。”

呃…

唐易听出一丝怨言,不知到底哪里得罪了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招惹她,毕竟是第二次见面。

不过女人心思很是难猜,唐易装作没有察觉,“夜了,该歇息了。”

“你就这么着急?”

“呃…”

唐易再次无语,平心而论,一次糟糕的鱼水之欢给他没有带来任何快感。

当然,他也不是绝情绝欲之人。

莺公主倾国倾城,说不动心是假的,可这着急也谈不上。

“公主说笑了,这是…”

唐易本想说这是人之常伦,忽然觉得不妥,生生咽了回去。

“公主要是不愿,就请歇息。”

言多必失,少说为妙。

“你是不是觉得我刁蛮任性,不通情理?”

“没有。”

“那你为何说我不愿?莫非是在嫌弃我?”

“我…”

唐易顿时头大,与初次见面时的莺公主截然不同。

知道这场婚姻是怎么回事,莺公主有所不满也是情理之中,唐易也没有在意。

洞房里忽然安静下来,唐易不说,莺公主也没有问。

就这样僵持许久,莺公主淡淡道:“是不是觉得我不可理喻,不想说话?”

唐易知道不说也不行了,“我有件事很好奇,想要请教公主。”

岔开话题无疑是最英明的决定。

“你我如今是夫妻,还有什么不能说?”

唐易轻声道:“帝国人种不同,我看皇室与大夏之人外貌没有二致。占据帝国少数一部分,为何能坐稳皇权?”

此事困惑唐易许久,一直想不通。

“很简单!”莺公主淡淡道:“我们祖上本就来自大夏,不过那时候还不是大夏,而是大汉。”

“祖上是大汉皇室旁支,无法在大汉立足,所以才流亡到黑食。”

“能坐稳皇权,说起来还得感谢佛门,那时候的黑食帝国还想与佛门抗衡。”

“而佛门需要一个听话的统治者,恰逢那时候祖上出现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得到佛门认可,改朝换代。”

原来如此!

唐易恍然醒悟,这么一来就能说的过去,皇室在黑食没有根基,自然只能依靠佛门,不听话都不行。

怪不得封王之时会有人反对,说穿了就是本土势力抗衡外来势力。

有佛门坐镇,不敢太过放肆,耍些手段还是可以的,也让皇室知道,离开佛门他们什么都不是。

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又合情合理。

莺公主淡淡道:“为了确保血脉纯正,从不与黑食本土人联姻,而他们想尽办法要打破这个局面,自然对你十分不满。”

唐易眉头轻皱,如此说来,挥兵北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未必有多少人肯听他调遣。

似乎看透了唐易的心思,莺公主淡淡道:“放心,庙堂上早就有侵入大夏的心思,就算没有你,迟早也会发兵。”

唐易笑了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婚姻已成事实,唯有面对,何况莺公主非但不差,且极其优秀。

不能因为一场目的性的联姻而负了她。

此刻,唐易想起柳轻语。

“好了,可以歇息了。”莺公主突然说来,唐易有些回不过神来,再看莺公主已和衣躺下。

“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心里只记着仇恨,忘了我是一个女人。”

轻柔的声音送入唐易耳间,犹如洪钟大吕。

她是公主,她也是一个女人。

“我不会负你!”

唐易对于另一半没有太多要求,只希望能与父母一样,永结同心。

事已至此,唯有尽力向着一起靠拢,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

灯火熄灭,唐易来到床前,听到慌乱的呼吸,心底不由一动。

缓缓躺在跟前,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嗅一口淡淡幽香。

娇躯轻颤,唐易伸手握住了莺公主的手。

此时,唐易想明白一件事,与柳轻语已经成为过去,固然手段有些卑劣,也是彼此成全。

至于将来与唐傲会发生什么,不是他应该去关心的。

现在他想的应该是枕边人。

玉手柔软温润,有一丝燥热传来,唐易转过身来,轻声道:“我绝不会负你。”

“嘤。”

莺公主低声轻语,唐易伸手攀了过去。

红衫飘落,香风阵阵,没有上一次的尴尬和局促,独特而奇妙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