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车刚走出不久的飞哥,陡然一脚把车子停在了原地,他仿佛明白过来了什么,急忙的开着车往回而去。

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空空如也,只有拔下来的枕头,垂落了下来,还在一滴一滴的流淌着药水,如茧如泪,很快的渲染了地面上的一片水渍。

氧气管凌乱的被丢在了床上;“言言,言言。”飞哥大叫了两声,急忙的向着洗手间走去,里面空无一人。飞哥走出来,茫然的向着四周看了一眼,看到旁边摆放的手机,他眼睛一亮,急忙的走了过去。

只见上面,停留在短信编辑的界面:“我去和龙裔了结一切,把我和月月合葬,那里很冷,很黑的,没有我,她会害怕的,我怎么能让我妹妹一个人孤独躺在哪里呢……”

“言言,言言。”飞哥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秦言这是想死,他说着和龙裔了结一切,他是想要龙裔了结他自己,他想死在龙裔的手里。

飞哥咬着牙颤抖的拿出了电话给凯子打了过去:“言言不见了。”

“什么言言不见了?”凯子有些不解的说道。

“他找龙裔去了。”飞哥焦急的说道:“快点,快点,快去。”

凯子一愣:“我们马上去。”

……

来到了龙裔的办公室,在下面的伫立了片刻,这里我太熟悉了,熟悉的这辈子都忘不了,在这里龙裔高高在上的藐视着一切,而我在下面仰望着他,连反抗都不能,在这里,他一步一步的把我逼到了绝路,也是在这里,他逼着我灭了王懦庸……

脑袋一阵阵的眩晕传了过来,我用力的晃了晃脑袋,身体上缠绕着的厚厚的绷带,有血渗透了出来。

向前迈步,我走了进去。

往昔的辉煌在这里再也看不到了,平静的有些吓人,黑暗的尽头,那一间房里散发着微弱的光。

脚步轻轻,回荡在了走廊。

走到门口,我颤抖着伸出手去,一把推开了门,咳咳,低低的咳嗽从我的嘴里传了过来,嘴里突然泛起了一丝浓烈的血腥的味道,我用力的咽了一下。

关艳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到我直接站了起来。

龙裔一如往昔般坐在办公椅上,只是他不在高高在上了,从他的身上再也感觉不到往昔那摄人的气势了,他眼睛通红,满是疲惫,就连鬓角的白发都不知不觉多了一些,仿佛仅仅两天的时候,他苍老了数十岁。

夹着烟的手,随着我的进来,不由的一颤,散落下的烟灰一片灰白,他颤抖着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言言。”关艳哽咽的叫了一声,眼泪直接就走了下来,她奔着我走了过来,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扶住我,可是她的手无力的蹲在在了半空,无力的抖动着,不敢伸过来。

身上的伤口,渲染的纱布的痕迹渐渐扩大,我恍若未闻一样,咳咳,我低低的咳嗽了两声,随着我咳嗽,身体不由的颤抖着,摩擦着纱布,血再次渲染了出来,我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的那个人:“你在等我吗?”空旷的声音从我的嘴里飘荡而出,不带有丝毫的感情。

“言言,你要干什么?”关艳哽咽的说道:“你没事吧,你快去医院吧,你在流血呀。”她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我求求你了,言言,你先去医院行不行,你看看你在流血呀。”

龙裔看了关艳一眼,随即向我看了过来,他看的我很仔细,许久,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我从来都没有发现你和我是这么的像。”他眼中泛起了一丝朦胧的水雾,就连他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言言……”

我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我姓秦,和你有关系吗?”

“言言,你别这么说呀。”关艳泪流满面的看着我:“你是我们的儿子呀。”

“呵呵,我欠你们的吗?”

“不欠,是我欠你的。”龙裔涩声说道:“言言,你想要杀我就动手吧,是我对不起你。”他仰起了头,颤抖着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是我傻,想不到一直寻找的人就在我的身边。”

我看着他后面摆放的那两把交叉的刀,笑了笑:“龙裔,让我们用男人的方法来了解一些的恩怨,好吗?”

“言言,不要呀,不要这样。”关艳一把抱住了我的腰;“是妈不好,是我们不好,你不要这样。”

淡淡的看了关艳一眼,我宛如再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出去。”

龙裔疲惫的笑了笑:“艳艳,你出去,这是我和咱儿子……和言言之间的事情,你出去吧。”

“不要这样,言言,我们错了,你别这样,他怎么说也是你爸呀,你别这样,好吗?”关艳哽咽的说道。

用力的晃了一下脑海,我身体微微一晃,险些没有跌倒在地,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如坠冰窖一般的寒冷。我低低的咳嗽了两声,扶住了旁边的墙面:“关艳,你出去。”

“艳艳,出去。”龙裔皱着眉头低喝了一声。

关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龙裔,嘴唇颤抖了两下,慢慢的站起身,艰难的走了出去,眼泪一滴一滴的滴落到了地上。

看着龙裔,我笑了笑,沙哑的说道:“来吧,龙裔,让我们了结一切吧。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我迈步走了过去,伸手把挂在墙壁上的那两把原本用来装饰的刀拿了下来,将其中一把摆放在了龙裔面前。

“言言,我不会和你动手的,你杀了我吧,是我对不起你。”龙裔苦涩的说道。

“龙裔,别让我看不起你,来吧,像个男人是的,让我们来了结一切。”

“言言,你别逼我,我不会和你动手的,不会在伤害你了。”

“逼你?哈哈……”我仰天长笑,热泪滚滚:“逼你?龙裔,一直都是你在逼着我,我什么时候逼着你,逼着我杀了我叔,用我爸来要挟我,你还记得吗?你说我逼你,哈哈……”

龙裔眼中泛起了一丝痛苦。

“来吧,龙裔,握紧刀。”我眼神有些疯狂:“让我们用男人的方式了结一切吧。别让我看不起你。”

“我请求你,结束我这痛苦而又悲哀的一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