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雨打湿的脸庞,没有丝毫的表情,我始终都紧紧的搂着怀里残破的骨灰盒,纵使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雨水流淌着向着远方飘荡,带走了月月仅剩下的一切。

飞哥拿出电话打了过去,没一会两辆车疾驰而来,他指着方哲新:“把他给我带走。”

方哲新捂着耳朵啊啊的叫着,血渗透出指缝的瞬间,被大雨冲淡。

“我们报仇去,言言。”飞哥看着我。他脸上一片湿润,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报仇。”我喃喃了一句,仿佛这是我仅剩下,唯一的可以活下去的理由了。

飞哥早就已经查清了龙裔在哪里了,并且早就已经安排人,把他监视起来了。

同样的,龙裔也心知肚明,哪怕是走,也不是在现在,因为现在风声太紧,飞哥安排着人死死的盯着他,他一旦露出了一点蛛丝马迹,飞哥都会查到他,但他绝对不会想到,其实飞哥早就已经掌握了他的动向。

而且龙裔需要躲避的不光是我们,还有警察的盘查。而且还有这钱红军呢?同样他也得防备着。

也许他想的是,不过是等这段风声过去,然后在安全的离开吧。

但是现在他没有机会了。

开着车很快就来到了龙裔藏身的一处KTV,坐在车里,我轻轻的摸着残破的骨灰盒,锋利的破片划破了我的手指,一点血渗透了出来,如茧如莹:“月月,等着哥去给你报仇去。”我笑了一下,决然的打开了车门,走了下来。

飞哥我们几个站在被大雨淋湿的天地中,他们都向我看了过来。

飞哥甩了甩手上的水,拿起烟点上了几支,将其中一支递给了我。

雨滴拍打着脸庞的生疼,渐渐的冷冽了下去,仿佛连身体里的血液都冻僵再次此刻。

漫天飞舞的雪花,悠然散落,渐渐的覆盖了地上一层洁白。

仿佛整个天地动笼罩在了白雪之中,放眼望去一片雪白。

我猛抽了两口烟,把烟丢在了地上,沙,一声轻微的声响,烟头熄灭在了此刻。

我面无表情的向前迈步走去,东子他们紧忙的快走了两步,率先的一把推开了Ktv紧闭的门。

里面十来个人看到我们瞬间一愣:“秦言。”从其中一个小子嘴里传来了愕然的声音。

没几分钟,龙裔从地下室里走了出去,脸上带着一丝疯狂,仿佛是输了几天几夜的赌徒压上了最后的筹码。

“龙裔。”我沙哑的咆哮了一声。满腔的愤怒仇恨,在胸膛熊熊的燃烧了起来,仿佛要爆炸了一样。

我不顾一切冲向他。

龙裔眼中泛起了一丝无力,他向着四周看了看,幽幽的叹了口气,嘴角泛起了一丝奇异的笑,仿佛是自嘲,又仿佛是解脱的释然。

“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月月?为什么呀?”我厉声质问着。脚一瞪奔着龙裔扑了过去。

“啊。”我陡然抬脚踢在了他的肚子上:“龙裔,我要你死,我要你生不如死。”一声声凄厉的咆哮从我的嘴角绝望而出。

我一把搂住了他,我俩向着一旁滚动而去。握着他的手腕,我不停的往地上磕打着。由于剧痛的缘故,他紧握的枪放开了,抽出手,一拳就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要你死。”我生生忍受着他的一拳躲都没躲,反手一拳也打在他的脸上。

我不顾一切的打着龙裔,龙裔眼睛一片通红,他也同样如此。

我俩好像是两头野兽一样,你打我一拳,我势必还你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