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叶涵,没有说话,毕竟我们每个人都变了。

而同样的,叶涵只所以对我说她饿了,也许是最后的好好吃顿饭,告个别,然后就断了从前,我自嘲的笑了起来。

饭桌上一时沉寂了下来,只有叶涵偶尔喝酒的微弱声响。她端着高脚杯的动作,优雅而又从容,仿佛是一道美妙的风景。

我看着她,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凝固了起来,就连时间的流逝都变的缓慢了。

电话陡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宁静。我和叶涵身体同时一阵,我拿出电话看了看,随即接听了起来:“喂,飞哥。”

“你在哪呢?”飞哥有些焦急的说道。

我想了想说道:“在外面呢?怎么了。”

“没事吧?”飞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昨天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有接,我还以为出事了呢?”

我苦笑了一下,暗暗的看了叶涵一眼,确实出事了,只不过……

“昨天累了,睡着了。”我淡淡的说道:“那我马上就回去。”说着我挂了电话。

看着叶涵许久都没有说话,她好像没有听到我的电话一样,依然自顾自的小口的喝着酒。

“我要走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说的很艰难,仿佛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叶涵似是没有听到一样,神色平静的喝着酒。

我站起身:“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我一步一步向着门口走去,艰难的伸出手,触动着门锁,用力的压了下来,我没有回头,就这么走了出去。

一路上我都心不在焉,打车茫然的回家。谁能想到我竟然洗了糊涂的睡了叶涵,而且她还是第一次。这真冤孽呀。

我摇头苦笑了一下,把这些事情都甩出去,强迫着自己不去想。

快步走进了小区,我轻轻的敲了敲门,苏沫打开门,甜甜的笑了一下,看起来格外的单纯,她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哥哥。”

我淡淡的点了点头,换好鞋子。飞哥他们都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呢。龙依依他们那几个女生,一旁小声的说着什么呢。

“怎么了?飞哥。”我坐在了沙发上,开口询问着。

飞哥摇了摇头,神色有些疲惫:“昨天你没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拿过一支烟,塞进嘴里,我抽了一口,笑了笑:“没事。”我的笑容顿了下来:“和龙裔约好了三天后,不对,是两天后了。”

“我听东子说了。”飞哥看了我一眼:“你想怎么办?”

沉默了一下,我疲惫的揉了揉额头:“不知道,但是我爸在龙裔手里,我肯定得去。”顿了顿,我继续说道:“昨天的场子龙裔损失也不少吧?他被咱们这么一次一次的逼迫着,如果在不反击真的就不用玩了。而且我感觉他如此大费周章的用我爸来要挟我,未必是想要彻底的干掉咱们。”

现在我们已经彻底走到了对等的位置,如果我要是一死,下面的人不顾一切为我们报仇,那么龙裔也好不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可是我敢这么敢,龙裔未必敢。而且龙裔本身就是野心勃勃的,怎么可能因为我一个人就不顾一切呢。如果他真的这么冲动,恐怕早就和陆庆林钱红军他们玩起来了吧,钱红军他们同样也是如此,只能慢慢的去压制对方,谁也不敢轻易把对方压死了。

可是现在不同了,我和王中天突然回来,这对钱红军他们来说都是一个机会。无论我和龙裔我俩谁死,对他们只有利而没有坏处。恐怕龙裔也会明白这一点的。

飞哥也点了点头:“对,这次龙裔要挟我们,我们也可以利用他,震慑住那些人。”

弹了弹烟灰,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发现,龙裔好像已经微不足道了。如果……如果可以,我想要把他留到最后。”毕竟现在看来那些在暗中看戏的人,比龙裔对我的威胁更大。如今我们已经回来了,逐渐站稳脚,王懦庸的仇可以慢慢的报,如果我和龙裔真的玩命拼,那么对谁都没有好处,甚至会自取灭亡,整不好钱红军他们也会突然动手,一举吃掉我们。

飞哥身体一阵,有些陌生的看着我,久久无语。许久他嘴唇颤抖着,幽幽的说道:“言言,你变了,随着我们的能力越来越大,实力越来越强,你已经不想在做一个普通人了。我还记得我们最早相遇的时候,你只是想努力赚钱,照顾好月月。可是现在你已经不同了,这些已经不是你想要的了。”

沉默了很久,我点了点头:“拥有的越多,选择也就越多,想要的也就更多。”我到窗前,向下看去,不远处残破的ktv后门,那是在下面隐藏的一个赌场,ktv只不过是掩饰。我俯视着赌场的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审视他们狂喜或是沮丧的面孔。没有钱的时候,只想吃一顿饱饭,有了钱,就会想要拥有更多,欲望总是节节攀升。

“人的改变,往往在不知不觉中。”我平静的说道:“家里破产,退出校门,走进社会,与其说是我改变,不如说是这些东西改变了我呢。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难道让我轻易的放弃不成。或者是让我带着这些东西走到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的躲起来,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一个千万富翁你让他走到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那他手里的钱毫无意义,甚至就是废纸一堆。

我哼了一声:“而且,飞哥你认为咱们还有回头的可能吗?我们都不在是自己了,下面也有人开始跟着我们吃饭了,他们把希望交给我们,我们就得对他们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