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子和凯子两个人点好菜坐在包房里正等着我呢,各自手指间的烟缭绕的烟雾,淡淡漂浮。

看到我进来,凯子直接拿出一支烟丢给了我。

“你俩挺快呀?”我笑了笑,坐在了椅子上:“飞哥他们走了?”

“嗯,放心了,我们把她们送上了飞机。”凯子说道。

我拿过没有起开的酒,用手拧开,给我们几个把酒倒上了,看着微微颤抖的流水,泛起的点点波澜,无声的颤抖之中,倒映着我有些悲哀无力的眼眸:“来,来一口。”我笑着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杯子碰撞的清澈声响,回荡在心里久久不散。

辛辣的白酒宛如一团炙热的火焰,燃烧在了我的胃部,让我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凯子啪嗒了两下嘴:“不咋好喝,这是假酒吧?”

“滚,你没看到酒瓶子上这三个字吗?五粮液。”我没好气的说道。

斌子哈哈大笑:“言言,你不用搭理这个傻子,他不认识字的。”

凯子瞪着眼睛骂了一句。

“行了,行了,你俩可别吵了,劳资头疼。”我无奈的说道。拿起酒自顾自的喝了一口,抬头看着他俩说道:“其实我真的不想让你俩和我一起去。”

“少扯犊子。”凯子瞪着眼睛说道:“咱们是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他正色的看着我,不大的眼睛仿佛在发着光:“无论是生是死没有什么关系的,月月依依他们跟着飞哥已经安全离开了,哪怕咱们几个挂了,也没啥好担心的了。”

凯子喝了一口酒,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言言,你让飞哥带着月月他们走,是因为你没信心甩掉他,我知道你啥人,肯定又想把我俩甩开,然后一个人去,对吗?”他手指着我:“我告诉你,秦言,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如果这样咱们兄弟没得做。你可以为了别人出生入死,我们同样可以陪着你去死,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因为我们是兄弟。”凯子眼睛闪着光:“这辈子对我好的人,没有几个人。就连我亲爹都把我丢下了,也许这辈子只有你们几个是真心对我的。”

“我感觉这辈子挺知足,最起码遇到你们了,你们是真把我当成兄弟的,这就够了。我知道我脑袋没有你和飞哥转的快,但是无论做什么,我都可以陪着你,哪怕,是死。”他眯缝着小眼睛,骄傲的笑了笑。

“对,还有我。”斌子也紧接着说道:“咱们几个就陪他们斗一斗。”他声音狠厉了下来:“连死都不怕,还怕龙裔,我真不信这个劲了,曹它媳妇那条罗圈腿的。”

我看着他俩久久无语,人都说人生难得一知己。我想我是幸运的,因为有了他们。如果没有,也许是可悲的吧。有了,那就不顾一切吧。

无论是他们对我,亦或许我对他们,都可以不顾一切。

在这个可怕而又残酷的社会,我们彼此相互依偎,飘荡在岁月的河流中,纵使被世间冰冷的河流淹没,在绝望中挣扎,也同样可以看到彼此相互依偎的身影,在绝望中开出璀璨的花来。

“好。”我沉重的点了点头,嘴唇微微触动了两下。凯子说的不错,之所以我让飞哥先走,那是因为我甩不开他,至于凯子和斌子……

“来。”我举起酒杯:“干了。”

“干了。”

“来。”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的清脆的声音,点点滴滴的水渍渗透了出来,打湿了指间。

一仰头,我们全都喝了下去,拿过瓶子里的酒,我给自己倒上,正好满满的一杯,从旁边我拿过了另一瓶酒,打开,给他俩倒满了。

点上一支烟,我用力的抽了一口,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

斌子摸了一把嘴,打了一个酒嗝:“我们什么时候去?”

我笑了笑:“呵呵,等一会儿,时间还来得及,阿龙他们一定会去的,等他们乱起来再说。”我心里泛起了一丝苦涩,就连抽到嘴里的烟都感觉到了格外的苦。

如果不是因为麦丫的事情,恐怕阿龙他们早就找我来了吧?他们认为是我出卖了我叔,最主要的是叔死了,其中更有着龙裔的动作,不得不说他这一招借刀杀人,挺狠的,把我彻底逼上了绝路,一点余地都没有。

今天晚上我不知道和他们碰面会发生什么事?杀了我?还是怎么样。我需要面对的不只是龙裔的那些人,还有阿龙他们……

“嗯,等他们乱起来,咱们趁机救完麦丫就走。”斌子说道:“等以后有机会再回来报仇,我早晚收拾龙裔。”

我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对他们轻轻示意着,看着他们把酒喝了下去,我眼神动了动,轻轻的喝了一口。放下酒杯,我平静的看着他们。

“你俩,不用跟着我的。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阿龙他们认为是我出卖了我叔。而且……”说道这里,我顿了顿:“而且也确实是我亲手杀死我叔的,呵呵。”

斌子和凯子同时一愣,我低头抽了口烟继续说道:“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会看到飞哥他们的,好好的保重。”

凯子瞬间站起身,他一个哏呛险些没有跌倒,他晃了晃脑袋,眼睛瞪的老大:“秦言。”他向着旁边一个哏呛,桌子瞬间倾斜了一下,上面的东西菜品散落一地。而凯子再也无法站稳了跌倒在了地上,只是他依然用力的睁着眼睛,看着我。

“言言。”斌子仿佛是从牙缝挤出来的两个字,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看着他俩,我笑了笑,端起面前没洒的酒,轻轻的喝了一口:“睡一觉吧,什么都过去了。”

幽幽的叹了口气,我迈步走了出去,在这一瞬间,凯子突然一个翻身,用力的抱住了我的腿,从他禁闭着的眼睛,我看到了有泪珠滴落:“言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脑袋慢慢的低垂了下来。只是搂着我腿的手依然很紧很紧,废了半天力,我才将腿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