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凯子揉着脑袋咒骂出声。

颤抖着我拿出一支烟,塞进了嘴里,猛抽了两口。

车子在夜色下疾驰,发动机隆鸣的声音,宛如野兽无助的怒吼哀嚎在了夜空下。

将车子来到了郊区,看着身后没有人追上来,我才长长的舒了了一口气:“快走。”打开车门,我走了下来,向着四周看了一眼。这里已经出了市里了,一片漆黑,乌云遮挡的夜色伸手不见五指,像是黝黑涌动的浪涛,淹没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连路过的车子都少之又少了,更别提出租车了。

“走。”招呼着凯子,我俩从小路走了下去。

“真黑呀。”凯子骂了一句。

每走一步,我俩都小心翼翼的,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根本就不知道。

远处模糊着有着一片树林,寒风吹动着树叶刷刷作响,在这样的漆黑夜晚下,格外的可怕,有着一种渗人的感觉。

我不由的紧了紧衣服,二月份冬末的季节,仿佛更加的寒冷,冷风刺骨,如刀子一样,划过了脸颊。

对着手,我哈了两口气:“知道这是哪里吗?”

“不你开的车吗?”

“是我开的车,可是我胡乱跑的,连路标都没有看。”在那样紧张,惊心动魄的时刻,只顾着跑路了。

凯子来了一眼:“玛德,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他向着远处明灿的灯光指了指:“看起来不远。”他冻的斯斯的喘着气。

“咱俩走回去,天都凉了,你信吗?而且还这么冷,我怕没等走回去,咱俩就已经冻死了。”脚下一个哏呛,我栽倒在了雪地里,急忙的站起身,用衣服胡乱的擦了一下沾满了雪的手。

每走一步,雪都摸过脚脖,深的地方可到膝盖。我和凯子艰难的向前迈动着脚步。

“不能吧?”凯子有些愕然的说道。

我想了想,皱着眉头说道:“开车咱俩来到这里,是不是得有一个多小时?”

“应该有。”

“那算一个半小时,一路上的车速没有下过八十,你说咱们现在在哪?离家多远?”我从兜里拿出一支烟,点上。明明寂寂的烟火闪烁在了嘴边,随着我的用力,明灿了起来,可随即就暗淡了下去。

凯子向着四周看了一眼,打了一个哆嗦:“言言,我怎么感觉慎的捞的呢。”

“你给我闭嘴。”我没好气的说道,不要说他了,我都感觉有点害怕,尤其是这样漆黑的夜晚。

对于黑暗的恐惧,也许是人与生俱来的。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阴影,只有黑暗才纯粹的彻底。

“你说能不能有狼呀?”凯子哆哆嗦嗦的说道。

“滚犊纸,你给我闭嘴。”

这时凯子,突然一个哏呛被绊倒在地。他扶着东西站了起来,一脚踢了过去:“什么几把玩意?”

我俩低头仔细的看了看,只见一块墓碑带着一张含笑的脸,不过在这样的夜晚,却格外的可怕。

“啊啊啊……卧槽,鬼呀。”凯子惊叫了一声,我俩玩命似的向着一旁跑去。

竟然阴差阳错走进了坟地,白色的花圈在风中起伏着,发出呜咽的声音。

跑进了旁边的树林深处,我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凯子气喘吁吁的喘着粗气:“吓死我了。”随即他抬起头看着我说道:“你给我带的什么路呀,差点没给我带到人生终点站去。”

“我明明是跟着你走的。”我没好气的说道,在旁边的一棵树下坐了下来,这样黑暗的夜晚,根本看不清路,哪怕看着远处城市明灿的灯火去走,也不知道一路会走到哪里去,更不知道有没有坑啥的。

凯子也在我旁边坐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歇一会吧。”不知道为什么,他神色有些孤寂的落寞。

“嗯,歇一会儿。”我把衣服紧了紧,寒风刺骨,穿过了我的衣服直入肌肤。

寒风穿过树林,吹动着树叶的声音刷刷作响,鬼哭狼嚎似的,听起来格外的渗人。

我看了凯子一眼,他安静的有些可怕:“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胡思乱想呗。”凯子苦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烟甩给了我一支:“我在想你特么真是一个灾星,遇到你就没有好事情。”

“滚犊子。”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凯子笑了笑:“真冷呀?”他紧了紧衣服,把烟叼在了嘴上,两只手缩进了袖子里。

就在这时,我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凯子,你听什么声音?”

“是风吧。”凯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仔细的听了听:“不是,你听。”

凯子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起来,呜呜的风声,里面夹杂着呜嗷的沙哑嘶鸣。

我和凯子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异口同声的说:“狼。”

“快快,把烟掐了。”我急忙的把烟按在了雪地里,故作镇定的说:“没事,应该挺远呢,我们快走。走出这里就好了。”站起身,随即我就愣住了,四周茫然的一片黑暗,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走了,就连城市的明灿都看不到了。

看来我和凯子刚刚慌不择路的奔跑,跑进了树林深处。

“玛德,这下真寄吧完了。”凯子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没事没事,大不了我们在这里蹲一宿,明天在想办法回去。”我打着哆嗦说道:“尽量别特么走了,别狼没找过来,咱俩在碰见。”

“可是万一狼过来了呢?”

我想了想说道:“应该不能,没事,刚刚听狼叫的声音应该挺远的。”

凯子好半天没有说话,我向他看去,只见凯子脸色煞白,视线穿过了我的背后,直直的看着,他颤抖着说道:“秦言,你说的不对。”

一看到他这样,我心一突突,艰难的转过身,一头狼站在不远处警惕的看着我们,绿色的眼睛宛如在黑暗中泛起的久违光火。只是在我看来却更加的恐怖了。

呜嗷,狼大叫了一声。

我一愣:“枪呢?”

“没子弹了。”凯子凝重的说道。

我暗暗的把刀子握在了手里,警惕的看着面前这头狼。它呜嗷又叫了一声。

“不好,它是先锋部队,。”凯子神色一变:“这货在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