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杨真又露出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笑容,墨清婉的俏脸瞬间就红了。

“鬼才要跟你学呢!肯定是你刚才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门戏法,哼!我才不在乎呢。”

不过此刻,山贼散尽,墨清婉也是心神一松。

她看着杨真,前所未有的一撇嘴,露出娇蛮之色。

“义兄,你不光偷偷修炼了武艺,而且还变得油嘴滑舌,一双眼睛也变得色眯眯的,简直讨厌死了。”

“呵呵。”

杨真却轻笑道:“血气方刚的少年嘛,这个年纪,即便是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的。而且,我倒是觉得那山贼头子的一句话,也不无道理。我们两个,打小就是青梅竹马,要说夫妻相嘛,还是真有一些……”

“油嘴滑舌,谁跟你青梅竹马,谁跟你有夫妻相了?啐!”

墨清婉再度羞红了脸,她瞪了一眼杨真后,跺了一下脚,朝地上啐了一口,忙不迭的转身跑开了。

可是,她虽然羞红脸的跑开了,但脸上却没有那种被登徒子非礼之后的愠怒之色。而是被近亲之人言语拨撩之后,露出恼羞之色的少女。

杨真自然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脸上笑容不禁更多了三分。

“婉儿妹妹,真是一个傲娇的好妹妹啊。今日她肯舍身相救我这个‘废柴哥哥’,此情此意,我日后可不能辜负了她。”

伸了个懒腰之后,杨真也站起身来,离开了祠堂。

离开祠堂之后,在外面寻找了片刻之后,很快就聚集起了大半的杨府家奴。

原来,这些家奴本来就散在‘松涛岗’的四周打扫陵墓、修剪园林,他们一看到山贼冲上山来,第一反应不是护驾,而是四散逃命。

最后,山贼冲上山之后,只有护在祠堂门口的几名家奴被杀。其他的人,大部分倒是安然无恙,只有少数几个受了轻伤。

杨真见状,不以为意。而墨清婉见状,却不免感慨了一番,随后她便命令其他家奴,将那几名阵亡的家奴,以烈士之礼纷纷埋葬在了松涛岗之上。

当天下午,杨真便和仍有些小情绪的墨清婉,一同驾车返回了蔡都。

……

松涛岗南方三里的一处密林之中。

刘尖刀一瘸一拐的,带着剩下的十几名野狼帮成员,返回了树林中。

张泉,还伸长了脖子在那里眼巴巴的等着。

此刻,一件刘尖刀等人返回,张泉立刻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

“尖爷,您回来啦!怎样,杨家那群人都杀掉了没?”张泉笑眯眯的问道。

可是,刘尖刀抬头看见张泉之后,却额头青筋暴露,气不打一处来的甩手就是一巴掌。

“啪!”

刘尖刀乃是淬体境七层的实力,一巴掌下去力道惊人,直接将张泉抽的原地转了三圈,直接给抽懵逼了。

刘尖刀不光抽他一巴掌,更是口中骂骂咧咧。

“你个丧门星,老子这一趟不光没捞着任何的好处,反而还折损了十几名弟兄!甚至我自己,都差点死在松涛岗的祠堂里!”

这番话一说出来,张泉登时双眼一瞪,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杨家,不是只有一个墨清婉吗?她虽然有点实力,也只是淬体境七层而已。还未必打得过尖爷您一个人。这一次,怎么可能会失手?”张泉满脸惊愕的道。

刘尖刀却扬起手来,雪花般的又抽了张泉几巴掌,这才啐了一口吐沫,道:“你个臭小子,是故意的,还是真傻!?那杨家除了墨清婉之外,明明还有一个实力极强的高手,你竟然故意隐瞒不报!我看,你们时家,是在故意陷害我们野狼帮!”

“这不可能啊。杨家出门的时候,我们明明调查清楚了,除了杨真、墨清婉之外,其他的全是不入流的奴仆而已,哪有什么高手?”张泉道。

“杨真!”

刘尖刀扯着喉咙叫了起来:“杨真这个,在你们眼中一直都是废柴的家伙,分明就是个高手!吃人不吐骨头,隐藏实力、扮猪吃老虎的高手!若不是他,我们野狼帮怎么可能会铩羽而归!这家伙,绝对不是废柴,甚至,他可能是一名符师!”

“什么?符师?这不可能!”

张泉瞪圆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也难怪,他会露出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毕竟,三天前,他刚刚在杨家府邸见过杨真,那时候的杨真,还是一副病恹恹快要死掉的样子。

甚至于,五天前,杨真刚刚被时洪当众踹了一脚差点被当场踢死!

这么弱的废柴,人见人欺的窝囊废,居然在刘尖刀口中,摇身一变的成了隐藏实力、扮猪吃虎的高手!

这怎么可能?

张泉难以置信。

可,刘尖刀却丝毫没有跟他客气的意思。

“剩下的五千金币呢!?”刘尖刀冷声道。

“这个……”

张泉犹豫的道:“事前,不是约定好了吗?事成之后,才有尾款。你们都失败了,这钱肯定是不能再给了。”

“妈了个巴子,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试试!”

刘尖刀却是双眼猛然一瞪的,将手中长刀‘唰’的举起,重重敲在了张泉的肩头上。

“我们野狼帮损失惨重,我自己都差点丢了性命,你却跟我说,任务没完成,钱不能给?你不给,难道就真的以为我不会动手抢吗?”刘尖刀面露狰狞之色的道。

“尖爷,您息怒,尾款这就给您,这就给您!”

张泉连连打躬作揖,露出谦卑之极的做派,并且探手入怀的,就要取出剩余的金票来。

他只是一个下人,自然不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也搭在这里。

“尖爷,这是剩余的五千金,您收下吧。”

张泉双手捧着金票,便恭恭敬敬的递上去。

刘尖刀见状,先是哼了一声,将下巴高高抬起,拿足了架势。

随后,他方才伸出手来,朝着那一叠金票抓去。

但,他这只手刚刚伸出去一半,便嘎然而止。

旋即,刘尖刀竟然浑身剧烈一颤的,瞪圆了双眼,甚至双眼的瞳孔都微微失神,仿佛涣散了光芒的样子。

“尖爷,您怎么了?”张泉露出了疑惑之色。

“屎……屎里有毒……”

刘尖刀张了张嘴巴,说完了人生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忽的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张泉见状大吃一惊,连忙低头看去,却发现这个纵横江湖的黑道大佬,已经气绝身亡了。

“什么?竟然是中毒了?”

张泉吃了一惊。

而刘尖刀一死,那些本就士气涣散,甚至个个带伤的十几名野狼帮帮众,登时一哄而散,四散亡命而去。

须臾之间,树林中就只剩下张泉和刘尖刀的尸体。

“啊哈,啊哈哈哈……”

张泉身躯摇晃了几下之后,忽的仰天大笑,然后发狂一般的朝着刘尖刀的尸体踢去。

“你奶奶个熊,一个快要死的人,竟然还敢抽你家张泉爷爷的耳光,活该你死在这里!事都没办成,也敢强索我们时家的金票,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不成?我呸,也就是个见不得光的黑道老鼠!”

对着刘尖刀,尚且温热的尸体,一番疯狂发泄之后,张泉终于是气喘吁吁。

很快的,张泉伸出手来,在刘尖刀的身体上摸索来,摸索去,最终将他身上的所有金票、细软,尽数收到了自己怀中。

“这么多金票,也没必要还给时洪那个纨绔少爷了,干脆我自己私自截留下里。少爷问起,就说已经给了野狼帮的人算了。”

张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露出了狡黠之色。旋即,他哼着小曲、唱着歌,朝着京都大步返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