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士郎此刻正沉浸在召唤鬼王的快感之中,根本无暇理会其他人的细碎言语。

召唤鬼王,当然是一种快感。

这种快感,并不只是心理上的满足感,而是实打实的,深入灵魂的一种快感。

原因很简单。

他所召唤的‘寒渊鬼王’,是与其签订了召唤契约的强大鬼王,两者在灵魂上还是有一丝联系的。

每一次鬼王现世,必定会带来血雨腥风,吞噬、掠夺无数生灵的精气、血肉,这对于鬼王而言,是属于大快朵颐,释放杀戮欲望的欢乐时刻。

而这种来自于鬼王的欢乐,或多或少通过那一缕灵魂联系,传递到了姬士郎的灵魂深处。

这是深入骨髓,直达灵魂的快乐!

逐渐的,姬士郎也如同上瘾了一般的开始追逐这一种快感。

以至于,他召唤鬼王现世的时候,一想到城中拥有者三十万之众的蔡国百姓,以及杨真这个可恶的竞争对手之后,心中的快感就越发高涨。

整个百鬼宗里面,除了掌门人萧春具有召唤鬼王的能力之外,第二个可以召唤鬼王的,也就是他姬士郎了。

这其中的原因,一个是因为他天赋绝伦、惊才绝代。第二个,这是因为他本身便是一个偏邪恶的人,故而跟这只鬼王的契合度很高。

“出来吧!寒渊领主,推倒那座城池,吞噬掉那些百姓,让他们哭吧,叫吧,在您的无边威能下颤抖哭涕,然后死去吧!哈哈哈……”

姬士郎一边全力释放者自己的灵力,通过万鬼幡打通幽冥鬼域和这个世界的通道,一边疯狂的大笑着。

随着他的这一番疯狂大小,那亩许方圆的黑色浓雾之中,也传来了一声轰隆隆的、震天动地的声音。

“卑微的仆人,你这一次献上的祭品,是这一整座城池的百姓吗?很好,我很满意!哈哈哈,我会为你展现我无边的法力和威能!”

随着这一阵带着满意和愉悦之色的轰然之音,一个魁梧如山一般巨大的身影,从黑色雾气之中缓缓浮现而出。

场中众人,竟是瞪大了眼睛的朝着这名鬼王看去。

只见,这只鬼王足有五、六丈高,双手之中拿着一条粗壮的黑色镰刀,体型极为肥胖,好似一个极为巨大的食人魔。

他只在腰间披着一个巨大兽皮,其余地方均是赤裸着,脖子里而是挂着无数骷髅编制而成的一个巨大骨质项链,走起路来有一种哗啦啦的刺耳响声。

“轰隆!”

龅牙咧嘴,双目圆凸的他,每往前走出一步,整个地面便是轰隆隆的微微一颤,好似小型地震了一番!

而他抬起脚之后,地面则是留下了一个清晰可辨的巨大脚印,里面阴气森然,且凝结着一层淡淡的白色晶体。

无论是魏国阵中的众多兵将,还是城墙上严阵以待的蔡国士兵,见到这么一个恐怖的庞大鬼王之后,俱都是露出了惊惧交加的神色,甚至一些胆子小一些的人,直接被吓尿了裤子。

原因无他,这只鬼王身上的恐怖气息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完全不知道他吃了多少了,屠戮了多少生灵,但寻常人只要被他扫上一眼,便立刻如同被老虎盯上了的兔子一般,登时便要被巨大的恐惧所控制,直接瘫软在地上!

“该死!这个姬士郎疯了,竟然真的敢在两军阵前召唤出鬼王!”

城墙上,杨真见到此幕之后,面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虽然早就知道,正是因为姬士郎召唤了鬼王,蔡国北部的伏牛要塞才会在一夜之间被攻破,生灵涂炭,死尸遍野。

但如今亲眼见到姬士郎召唤出这么个鬼王来,杨真还是忍不住的在心里面痛骂姬士郎。

“这家伙根本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对全人类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祸害!万万留不得。”

杨真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姬士郎给灭杀掉!

“大元帅,怎么办!?以我们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抵挡这只鬼王!”

一旁,刘封等人带着满脸绝望之色的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许多城墙上的蔡国士兵,也是绝望的放下了武器。

要知道,蔡国都城的城墙虽然有十丈之高,但也根本无法抵挡这么一个实力超然的鬼王。

别说是蔡国都城,就算是天底下防御最为强悍的赵国都城邯郸,恐怕也无法抵挡这只鬼王的冲击。

这也不是城墙厚不厚的问题,也不是他们有没有这个战斗信念的问题,而是世俗界的普通军队,跟修炼界的坐照境强者原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别说是城中的三万蔡军,即便是秦国的百万雄兵驾到,恐怕也根本不是这只鬼王的对手!

“大家不必慌乱。”

杨真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修炼界里,是有许多禁令的。第一个,便是绝对不允许通灵境级别以上的修士,干涉世俗界的事务。这个姬士郎擅自召唤鬼王级别的存在,肆意屠杀百姓,早已经犯了忌讳!要不了多久,便会有诸多强者前来讨伐他。”

听闻此言,刘封等人的神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依旧是十分难看。

“统帅,即便如此,我们也完全无法抵挡这只鬼王。等到修炼界强者驾到,恐怕我们这边早已经城破人亡了!”刘封说道。

其他人,也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神色。

杨真却伸出手来,重重拍了一下身前的城墙墙垛,留下了一个寸许深的清晰掌印。

“怕什么!鬼王自有我来对付,你们只需要防备魏军伺机攻城即可!”

“统帅?您……有把握对付这只鬼王?”刘封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之色。

“对付这只鬼王?开什么玩笑!我自然是丝毫胜算都没有的,实力差距太大。”杨真扫了刘封一眼。

刘封的面色登时变得犹如死灰一般,可接下来杨真的一句话,却让他露出了一丝惊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