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并不是一个盲目冲动的人,相反在苍梧真神提示过后,他已经想到了如何对付玄煜。

他没有一上来就亮出众多底牌去战玄煜,就是希望时间可以拖得更久一点,因为只有这样,徐衡才有足够的时间去解决玄煜留置在神识界中的禁制和力量。

而此刻,尽管他还想让这场战斗拖得更久,但显然已经不现实了,玄煜在试探了两击之后就对他展开了密不透风的狂攻,尤其此刻,当玄煜从苍龙之影中穿出的一刻,秦安已经意识到,不动真格是不行的了,而一旦动真格,就意味着他要暴露底牌,而每暴露一张底牌,就对接下来的本尊之战极为不利。

在这电光火石间的交锋之中,玄煜只用了一种武技,其他的全部都是无比直接的音波攻击,但却将他的镇魂剑和炼神鼎通通逼了出来。

但此刻,秦安显然不能考虑那么多了,玄煜所穿出的苍龙之影距离他只有丈许之遥,这样的距离,如果不动用炼神鼎,他的确没有太大把握与玄煜硬撼这一击。

因为从先前的几次试探性交手中,秦安已经体会到了,他和玄煜之间的确存在着差距。

这一点就算他不想承认,但也必须接受这个铁定的事实。

他毕竟只是一个刚刚晋升的真神,而反观玄煜,则是一个浸淫万年之久的真神。

双方之间的差距虽然不能用时间来正比衡量,但相比之下,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轰!”

苍龙之影中穿出的玄煜一拳轰向秦安,然而着一拳,却是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炼神鼎上,炼神鼎快速吞噬玄煜这一击的能量,但即使如此,秦安还是被着恐怖的一拳轰退出去。

“噗!”

秦安口中发出闷哼,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不仅如此,他刚刚持鼎之手的虎口也已开裂,而最让他感觉恐怖的是,炼神鼎的光芒也被这一拳轰得暗淡了些许。

炼神鼎在正面交手中失利,秦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作为上古时期顶级神器中的一员,炼神鼎为秦安带来了最为坚实的防御,不论是何等恐怖霸烈的能量,炼神鼎都曾吞噬过,但这一次,在玄煜拳头击中的那短暂瞬间,炼神鼎就好像瞬间被填满了是的,由此可见,玄煜刚刚那一拳真元含量是多么恐怖,若不是有炼神鼎在前挡着的话,若是秦安直接承受那一拳的话,恐怕后果难以去想象。

秦安略微心惊地看一眼自己虎口的裂缝,他跟庆幸自己刚刚没有保留炼神鼎这个底牌,因为若是不祭出炼神鼎的话,他绝对不会只付出虎口开裂的代价。

然而相比于秦安的吃惊,玄煜的内心才是真正震惊的。

他隐藏在苍龙之影中而后施展的这一击,可是他最拿手也是爆发力最为恐怖的攻击之一,想当初,他就是凭借这样的手段一举重创了他的师父苍梧真神,而现在,秦安面对这一击只是付出了虎口开裂的代价,这让玄煜如何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玄煜计较的并不是秦安伤重不重,而是在这他极有把握的一击下,对秦安造成的危害却远远低于他的预期,这才是他最无法接受的一点。

可当他再放眼望去的时候,目光便被那樽浑身泛着古青之光的鼎吸引。

“炼神鼎?”

只一眼,玄煜就辨认出了那是上古神农氏一族的传承神器,因为他诞生的时候,正是上古诸神族的辉煌时期,他怎么可能不了解这尊闻名于世间的神器。

虽然他毁灭神识界后,自身入魔程度一涨再涨,也早已与外界的一切断了联系,但那个年代的一些事和物,他还是有着清晰印象的。

苍梧真神的道龄足够久远,久远的甚至远远超过一些神族的族长,但玄煜,却是在上古诸神族鼎立时期出生的,虽然苍梧真神命他留在神识界修炼不准外出,但他即使外出的少,也对那个时期的一些神器有着充分的了解。

炼神鼎,传闻可以炼化苍穹的神器,他怎么可能没听过。

而如今,神识界中依旧残留着上古时期一些武者的无生机残识,关于炼神鼎的模样,即使他没有亲眼见过,也曾经听那些神识体讲过。

所以在看到炼神鼎的一瞬间,他就认出了这樽可以称之为顶级一列的神器。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度转向秦安另一只手时,整个人明显出现了片刻的呆滞。

“那是……”他盯着秦安手中的长剑,颤声道:“血神一族的神器镇魂剑!”

“你究竟是什么人?”

再度看向秦安,玄煜的神色明显比之前郑重了许多。

一开始与秦安交手他并没有太多去注意,而当发现那樽鼎就是炼神鼎时,他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安手中的长剑,这一看不打紧,简直惊得他灵魂都在发颤。

一个看起来道龄不过百的年轻人,居然同时手握着血神一族和神农氏一族的镇族神器,如果一样能够让他感到震惊的话,那两样同时出现的话,实在是他惊骇了。

他不得不开始考虑秦安的来历,能被他那个顽固师父选中的人,虽然他口中一直唾弃,也对秦安充满了不屑,但却也不得不提起重视来。

苍梧真神虽然最终败给了他这个徒弟,但在上古时期,却是诸神族也争着巴结的存在,他之所以给师父定下一个顽固的代词,更多的是因为心中的恨,他恨师父不将师姐许配给他,但恨,并不能抵消他对苍梧真神的认可和忌惮,苍梧真神,即使是与诸神族族长比起来,也是最具划时代意义的强者。

毕竟上古诸神族,在那个时期也都只是准神,而他的师父苍梧真神,从他拜师的那一天就是真神,执掌神识界的真神。

“我早该想到的!”玄煜看着秦安自言自语道。

他一直觉得秦安的出现太突兀,简直让他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师父刻意安排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