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干妈将首饰盒给了卓伟,

“妈,这东西我不能要。”卓伟却是连忙拒绝,这是老头子给老干妈的定情信物,卓伟怎么能收下呢?

“小伟啊,妈说句你不爱听的,你爸妈不在了,我虽然是你干妈,但也一样可以为你做主,而且你们年轻人啊,总得有长辈给你们操办婚事,这东西你别多想,就先收着吧。”

“收着啊!”

老干妈强行往卓伟的手里塞,卓伟接下了,但他还是开口坚持道:“妈,要是老头子知道这事儿,他肯定会跟您吵架的。”

“吵什么架?他什么事儿都听我的,而且小伟啊,有些事儿你别埋怨老头子,老头子其实在很多方面比妈还要关心你,你不知道,每次提起你的事情,他都一个人坐在外面吸烟,或许老头子脾气有些倔强,眼睛里也容不得沙子,但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老干妈说完,还走到桌子旁,拉开了抽屉。

“你看看这个日历,这是前年和去年的,老头子现在有健忘症了都,他把什么事情都写在日历上。”老干妈将两本日历拿给了卓伟。

卓伟看到前年的那本日历上写着:“老伴,别忘了给小伟包饺子。”

日历上在除夕和春节两天上画了圈。

“老伴,小伟在部队上的衣服我拿回来了,你给他洗洗,以后他出来了,还能穿。”

“老伴啊,小伟今天过生日,你提前给他寄东西过去啊!”

卓伟看到这里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了,老头子亲自给他送到了监狱,他一直埋怨老头子,但没想到这老头子心里一直在惦记着他。

“小伟啊,你和老田家的那个小丫头的婚事,也是老头子做的主,老头子也是想让你有个归宿,而且你爸妈在的时候,也总是找我们说这个事儿。”

“妈,我对不起你们!”卓伟强忍着,但他说话已经有些哽咽了。

“大小伙子遇到事儿,别掉眼泪珠子!小伟,你没啥对不起我们的,你爸妈虽然不在了,但我们还是你的亲人。走,我带你去你的屋子。”

老干妈带着卓伟上了楼。

进了一间屋子后,老干妈指了指墙上的相框道:“老头子把你在部队上的东西都拿回来了,你和战友的照片,还有你以前穿的衣服,我都给你洗干净放在衣柜里了,还有你在部队上的奖状和荣誉证书勋章什么的,老头子都给你拿回来了,以后这里就是小伟你的屋子,你要是想回家了,不管住多久,这都是你的家。”

老干妈说完,还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以后,你要是有小孩了,妈帮你哄着,别担心,老头子和我都是你的后盾!”

“妈,谢谢你们!谢谢!”

二豹他们都嫉妒卓伟,因为卓伟才是老头子和老干妈的‘亲儿子’。

卓伟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他给了老干妈一个拥抱。

每个母亲都像是一把伞,不管孩子的年纪多大了,仍然愿意为孩子遮风挡雨。

每个母亲都像是一件大衣,在最寒冷的时节,温暖着游子的心。

“老头子说小伙子需要出去闯荡,历练才能成熟,其实妈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就算你住在家里没事做,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老头子说我的想法误人子弟,太娇惯孩子了,也许老头子是对的,但妈还是希望你在外面,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凡事儿都多留个神,外面的坏人多。”

卓伟哭了,老干妈也是哽咽不已。

卓伟这孩子,自打进了部队,没少往前线上走,吃苦的时候不叫苦,受伤的时候还笑着。

快要结婚成家了,父母却都走了。

讲真的啊,这些孩子里面,老干妈也是真的偏心,她真的心疼卓伟。

“妈,我会好好保重身体的,您老也要保重,顺便您给老头子说一声,没事,我会回来看他的。”卓伟道。

“好。”老干妈点了点头。

万水千山总是情,卓伟真的很幸运,在他最孤独的时候,能遇上这么好的军妈妈和老首长。

深城。

冷面坐在车里,他看着龙湖公安分局的大门口。

冷面扬起了脖子,叹了口气,他没想到这一天内,什么事情都变了。

冷面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他和郭芙蓉发生了关系,郭芙蓉是个看的很开的女人,她说他们只是各取所需。

发生关系后,他还是给她开车的司机,还是她的保镖。

但冷面心里却感觉这种上下级的关系已经变质了,他有些放不下她。

每个人喜欢的类型都不一样,冷面以前对女人是毫无感觉的,女人就像是一件衣服,穿上扔掉都无所谓。

可郭芙蓉却不同,这个女人就像是有魔力一般。

她处事冷静睿智,手段虽然狠毒了一些,但在冷面看来,能干大事的人都是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

冷面等着郭芙蓉出来,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但到了傍晚的时候,他看到的只是越来越多的媒体车和记者。

郭芙蓉并没有从公安分局里被带出来。

冷面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郭芙蓉可能这次是真的要出事了。

而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冷面打开车窗,却看到了一个理着平头的男人对着他笑。

这个理着平头的男人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多一点,这个男人穿着一件棕色的皮夹克。

“弗雷斯.李?”冷面心里咯噔了一下。

“冷面,我可以上车吗?”平头男子笑着问道。

冷面犹豫了一下,但他打开了车门。

平头男子坐上副驾驶后,对着冷面道:“冷面,拉鲁先生让我帮他带一句话。”

“什么话?”冷面背脊有些发凉。

这个弗雷斯.李的绰号是裁决者,他一般是清除叛徒的时候,才会出现。

“这个东西你认识吧?”弗雷斯.李举起了一张纸牌,不过纸牌是纯黑色的。

“黑函?”冷面脸色一变。

他全神戒备了起来,黑函相当于公司的‘处决通告书’,在执行肃清叛徒的时候,才会出示。

“拉鲁先生让我告诉你,这个黑函上还没有登记你的名字,你接下来去泰国一趟,拉鲁先生或许可以网开一面,给你一次机会。”弗雷斯.李道。

冷面见到黑函后,非常的紧张,他甚至准备好了动手。

冷面是黑鹰安保咨询公司,雇佣兵战力榜单上的第八名,而这个弗雷斯.李则是第六名。

虽然只差距了两个排位,但弗雷斯.李想杀冷面是轻而易举的。

“去泰国做什么?”冷面仍然全神戒备。

“你去泰国契加寺,杀掉在契加寺里常驻的黑衣阿赞,阿赞果阿,这个阿赞果阿就是田贯中的那个案子,最直观的证人。”

说完,弗雷斯.李将那张黑色的纸牌弹到了仪表盘上,“冷面,拉鲁先生可给你机会了。”

“希望,咱们不要再见面。”弗雷斯.李下了车。

冷面看着弗雷斯.李离开后,立刻摸了一下真皮座椅的下方。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起来弗雷斯.李并没有做手脚。

拿起了那张黑函,冷面感觉很奇怪,郭芙蓉已经和拉鲁先生撕破脸皮了,拉鲁先生为什么还要帮郭芙蓉除掉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