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开着车,带着郭芙蓉去了天城紫府。

郭芙蓉他们到的时候,杨保良的人已经撤走了,但长青电子设备厂的人却没走。

“是郭芙蓉的车!”

“是姓郭的那个坏女人!”

警方在协调秩序,但场面一时间有些失控,长青电子设备厂的工人们,以前还对郭芙蓉有些顾忌,毕竟那个时候长青电子设备厂还没独立出去。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了,很多人都要拦住郭芙蓉的车,甚至有的人拿起了砖头,要砸车解气。

冷面见状也是一头冷汗,这些又穷又烂的工人一两个站在冷面的面前,冷面压根就不会搭理。

但现在黑压压的这么多人,异口同声的骂着,让冷面的压力也很大。

邹惊涛安排天华安保的人,到了郭芙蓉的座驾旁。

邹惊涛用一条毛巾捂住了脑袋,邹惊涛的确是厉害,他和谭紫娟打了个旗鼓相当。

但晚上和秃鹫谭紫娟他们动手的时候,邹惊涛一个不留神,被人从背后阴了一砖头。

邹惊涛心里一直在骂娘啊,这就像戏台上的段子,猛将在小卒手里阴沟翻船一样,但人实在是太多了,邹惊涛都来不及找那个背后阴砖头的人算账。

“别墅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邹惊涛过来,冷面将车窗打开了一条缝道。

“奇思科技的谢彥锋在里面,给他弄出来了,扎希卓玛受伤了,我刚才安排人给他送到医院去了!”邹惊涛脸色不好看道。

“扎希卓玛受伤了?”冷面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谢彥锋人在哪儿?”冷面赶紧问道。

“还在小区里面,现在在物业接待室。”邹惊涛道。

“邹惊涛,郭总现在要进去,把那些家伙都给我撵滚蛋!”冷面看了看前面没好气道。

“好。”邹惊涛对着身旁的人喊道:“给郭总的车开一条路!”

“谁他妈给我偷懒,明天就别他妈给我来上班了!”

天华安保的保安,一个个上前挡住了长青电子设备厂的工人。

因为郭芙蓉出现,局面一下子变得混乱和紧张了起来,但警方的人见状,立刻插手劝解。

郭芙蓉脸色阴冷的坐在后车座上。

谢彥锋人在小区物业接待室,这说明田家别墅那边出事儿了。

邹惊涛和天华安保的人,拼了命给郭芙蓉的车开了一条道。

冷面按了几下喇叭,他见前方阻拦车的工人被天华安保的保安拖走,冷面立刻脚踩油门闯进了小区。

“郭总,咱们是先去物业,还是先过去看看?”冷面征求着郭芙蓉的意见。

“先回家!”

郭芙蓉冷着脸,田嘉欣这丫头玩的这一手真是高,她很难相信田嘉欣有这种手腕和魄力。

但田嘉欣要从保险库里拿到什么东西?

是不是和那半张地图有关?

郭芙蓉到了田家别墅后,这田家别墅里资产都被法院冻结了,但只要不动登记在册的物品,郭芙蓉还是可以进去的。

冷面陪着郭芙蓉一起下了酒窖。

这个酒窖的台阶上有血迹。

“扎希卓玛都不是卓伟那家伙的对手么?”冷面眉头簇起。

他和卓伟交过手,冷面对卓伟的实力心里有数,扎希卓玛可是个厉害的角色,卓伟将扎希卓玛打伤,看起来之前他是小瞧卓伟了。

当冷面和郭芙蓉到了保险库前的时候,保险库的安全门却闭合上了。

郭芙蓉看着那个安全门,她的脸色越来越阴郁,似乎怒到了极点。

但郭芙蓉却突然又乐了,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田贯中,看来不是田嘉欣那丫头长进了,而是你太老谋深算,田向东是你的人,这保险库里有什么,田向东肯定会告诉那丫头,而且你肯定还安排了一些后手,目的就是不让我好过!”

郭芙蓉说着,笑声变得尖锐了起来。

“你说的对,我爱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位置你的心血,你一直对你那个死前妻念念不忘!你知道吗田向东,有那么一刻,我真的想过,如果你肯将你心里的爱分给我一份,我会放过你放过田嘉欣,但在你心里,我始终是个陌生人,我始终比不上那个死女人的万分之一!”

“郭总,咱们是不是要去见一下谢彥锋?”冷面知道郭芙蓉现在的感觉。

现在唯一能体会到郭芙蓉心情的就是他。

“让他过来吧,顺便告诉他,他的那个烂项目,天华集团后续不会再跟进了!”郭芙蓉冷哼道。

一天后。

卓伟站在军分区招待所的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东西已经上交了,卓伟也履行了他的职责和使命。

卓伟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为了拿到这个山水模型,卓伟真是半条命都快丢了,他虽然将身体调理了一番,但身体的伤势仍然没有多少好转。

“卓伟,两年多没见你了吧,你小子也该回来给我这个老头子,汇报一下思想工作了。”

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几乎要花白的头发,眉头的川字痕还是那么的明显,手里拿着一个暖水瓶。

进来就给一个水杯里倒了一杯水。

“喝点白开水?”眼前这个老头,笑起来倒是和蔼可亲。

但卓伟却皱了皱眉:“两年多了,你安排的任务我也完成了,该给我自由了吧?”

而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却是乐了:“学艺不精啊,两年多了,还没从笼子里走出来呢?”

“老头你什么意思?”卓伟眉头皱的更深。

“聪明的鸟会自己打开笼子啊,我以前给你说什么来着,练硬气功要用丹田来呼吸,走关元入气海再往上走开两脉,上下贯通。”

“你啊,还是那么死脑筋!”老头拿着水杯,他笑了笑。

“走关元入气海?”

“逆向呼吸?”

卓伟皱了皱眉,他似乎从老头的话里推测出了点什么。

“这不叫逆向呼吸,这叫丹田呼吸法,是练气功的基础,你想想你走气的时候,将呼吸道和鼻子作为支点,才能进多少气?用丹田呼吸,就像是海鲸下水,气是不可限量的!”

老头坐在了椅子上。

卓伟似乎听明白了什么,“用这个丹田呼吸法走气,我就能自由了?”

“看起来你那个脑袋啊,是在监狱里关傻了,你一直是自由的,是你小子自己禁锢了自己。”老头子笑着摇了摇头。

卓伟沉思了一阵,倒是面露恍然了起来。

他修炼气功,纯粹是自学的,罗织医经只是一本医书,虽然记载了麻沸神功,五禽戏这样的功夫,但并非一本气功书籍。

两年前,卓伟也倍感瓶颈,功夫也难有寸进,现在这个老头却是点开了症结,原来一直禁锢住自己的理由竟然如此简单。

“老头,我回去了。”卓伟想通了之后,立刻要走。

但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却是叫住了他:“你小子还是这么猴急,这份卷宗你拿着,你父母的事情,这里面有调查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