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戚萦儿,却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手上就破了一个小口子,而且刚破,心儿就去叫你了。”她低头看了看已经成功做好的鲜红色的冰蚕衣,她倒不至于傻到给自己开个大口子自杀。

叶七低头看时,心中却更是痛楚了,戚萦儿那双原本纤细的小手,竟然被冻得红肿起来,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

“你的手,怎么了……”叶七低声问道。

“没事,冻了一下。”戚萦儿笑了笑,总算清醒了一些。

姜莲心带着郎中赶到了,还好,诊断的结果看,虽然动脉有伤口,但是只是被尖锐物体刺了一下,伤口很小,做点止血处理就好了。

姜莲心被吓得哭泣不止,“你吓死我了!萦儿姐姐!”

戚萦儿坐了起来,却是微笑不语。

其实这些日来,戚萦儿一直都在钻研医术,特别是孙神医留下来的去病论,她当然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说到医术,这个赤脚郎中早已及不上她。

“我给你开些补血的药,休息下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戚萦儿也认为郎中的判断并没有错,所以也没打算反驳他什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待郎中开好了药离开后,戚萦儿转眼看了看窗外,时间已经不早了,“心儿,我们走吧。”

姜莲心一把按住了戚萦儿的肩膀,“走?去哪?”

“找谷辰哥哥啊。”戚萦儿理所当然的说道,她还想将刚做好的这件衣服交给谷辰。

“你现在,哪也不能去!”姜莲心一把将她按了回去。

“是啊,萦儿师妹,你先好好休息吧。”叶七也是劝说道。

莲心对叶七有些改观,关键时候,还是能吐出正常人该说的话来的。

戚萦儿知道两人是关心她,可是,昨天晚上熬了一夜,倘若不帮谷辰送去这件衣服,万一谷辰出了事,那该怎么办?

戚萦儿是一心要离开这里去列阳郡的,姜莲心和叶七怎么劝说也没有用。她的身体,她自己还是清楚的,流失的那点血,其实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

“主公,我们差不多该出发了。”费进躬身行礼说道,“五国联合已经和楚军展开了对峙,战况一触即发。”

谷辰披上了战甲,取下了细剑,已经准备好了出发。

樊烈闯入了营帐之中,大喝一声,“主公莫急!有人要见你!”

谷辰有些奇怪,自己这些兄弟何时跟他这么客气过?

“谁要见我?”谷辰问道。

“戚小姐,她来找你了,说有东西送给你!”樊烈有些高兴,自那日看着谷辰将戚萦儿赶走后,他也多少有些觉得可惜。如今戚萦儿回来了,谷辰一定会很高兴。

谷辰愣了一下,似乎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她来干什么?”

“主公,戚小姐说是给你送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来,一定要亲眼看见你才能交给你。”樊烈继续说道。

谷辰叹息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戚萦儿会再一次从松青院千里迢迢的来找他。只是,如今的情况,战事一触即发,为何偏偏这时来找他呢?

“你去告诉她,不见。”

“这……主公。”樊烈明显有些不乐意了。

“怎么?有话直说。”谷辰冷冷的说道。

“戚小姐她这么远来找你,怕是走了不下千里的路途,您怎么说不见就不见?”樊烈抱怨,即使是他,也在为戚萦儿鸣不平了。

谷辰穿好了铠甲,走出了营帐,而此刻,他放眼便看见了戚萦儿等人被卫兵拦在了军营之外。

戚萦儿一惊,见到谷辰,连忙喊了一声谷辰哥哥。

“他来了。”叶七看见谷辰,也有些开心。

只是,戚萦儿欣喜的表情又要落空了。

谷辰转过身去,竟然径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好似根本没有看见她一般。

“谷辰哥哥!”戚萦儿大喊一声,却没有换来谷辰的一个回头。

谷辰披着铠甲,手中握着宝剑,说道,“费进。”

“属下在。”

费进连忙应了一声。

“通知弟兄们,立刻整装出发!不速之客,速速送走!”谷辰咬了咬牙,此刻,绝不是心软的时候。

“是!”

樊烈又想为戚萦儿说两句,却见费进给他递了个眼色,这才闭嘴。而庄岩在此之间一言不发,只是调养生息准备开战。

“樊烈!庄岩!”

“末将在!”

“你们去通知严壑,先带领兄弟们前往列阳郡!我随后就到!”谷辰说道。

“是!”樊烈也只好领命,找严壑去了。而庄岩,也跟在了后面。

见两人都走后,雪青,杺乔也来到了谷辰的身边等待指示。

“雪青,你和萦儿也算熟悉。”谷辰叹息一声,说道,“带她离开这里。”

“是!”

雪青应了一声,径直朝军营门口走去。

谷辰缓步向前,却是不敢转头看戚萦儿一眼,那双期盼的眼神让他有些难受。

“杺乔,跟我从东营出去。”谷辰咬牙说道。

杺乔叹息一声,“喂,你这样,好吗?”

“走。”谷辰并没有回答,只是径直往军营的东侧快步去。

杺乔苦苦一笑,跟在了后面。

“一会儿上了战场,不要轻易的暴露自己的仙术,以免被人盯上。”谷辰嘱咐道,当日宇文襄使出的仙法,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这一仗,怕是没那么简单。

杺乔摇了摇头,“男人啊,真是一种自以为是的动物。”

谷辰有些疑惑,不过却也没有停止脚步,牵住了一匹马,准备跨上去,随后问道,“什么意思?”

杺乔也上了一匹黑马,背后,雪貂爬到了杺乔的肩膀上。

“自以为自己能给爱你的人最好的保护,其实,根本就不知道爱你的这个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杺乔说着,脚下的黑马,开始向前迈出了步子。

谷辰笑了笑,问道,“怎么?你一个连一点感情经历都没有的人,还懂得说些奇怪的话来教训我?”

杺乔用无奈的眼神看着谷辰,说道,“你说的对,我对男女之间的感情不明白,可是你别忘了,我是女人,我知道女人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