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宴的地方虽说离住处不过百来步,可如今的杺乔,却已经依赖上了谷辰。因为,她实在不想再伤及无辜了。

“晚上一起睡,没事吧?”谷辰问道,当然这句话,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起睡,不过是指睡在同一间屋而已。他脸上还有些红晕,眼神有这些无神,目光好似找不到焦点一般,明显是醉酒过后的状态。

看着谷辰的样子,杺乔有些不快,或许女人都不太喜欢男人喝酒,特别是喝太多的酒。即使这个男人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而且,在酒后吐出这句话的男人,多半都是有那种打算的。

杺乔立刻驻足下来,可即使是这样,她又能怎么样?虽说她心里也有想过,所谓的形影不离是什么意思,晚上休息的时候也必然要和谷辰在一起,否则一旦魔体暴走之后,谷辰又不在身边,怕是又要出事了。如今的杺乔,是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再滥杀无辜了,说起来,如果连拥有魔瞳的谷辰都控制不住她的话,可能就只有自尽这一条路了。

“我睡床,你睡地上。”杺乔冷冷的说道,她倒是也没有傻到让这个萍水相逢的男人占便宜。

谷辰两眼扫视了一下杺乔妩媚的身姿,此刻的她,身上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衫,胸前微微的凸起,纤细的腰上,缠着黑色的绸带,确实是一个诱人的冷美人。

“看什么看?”注意到谷辰有些不恭敬的眼神,杺乔心中有些不快。

谷辰苦笑一声,一阵凉风,让他多少醒了些酒气,摊了摊手,继续说道,“行,我睡地上,地上宽敞。”

杺乔当然是默许了,再没有多说什么,走在了谷辰的前面,“你的房间在哪里?”

谷辰笑了笑,其实心中却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虽然说抱得美人归是所有男人的愿望,可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只是,杺乔可以说也是百年一遇的美女,姿色过人,又和她共处一室,加上酒精作祟,杺乔多少有些担心。

不过,她发现,至少关于这方面的担心是有些多余了,谷辰一路偏偏倒倒的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外,推开房门,却进错了门。随后,他花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找到了自己的房间,进屋之后,竟然直挺挺的躺到了床上,呼呼的睡了过去……

“喂!起来!”杺乔有些不快,刚刚才说好的,她睡床,谷辰睡地上,结果这谷辰竟然推门进屋就躺床上睡着了……

杺乔是不知道,醉酒的人,通常记忆时间都不会超过七秒。

杺乔毫不客气,用脚踹了谷辰几下,喊了两声,试图将他从床上叫起来,不过一切都是徒劳的。

随后,她又尝试用手将谷辰拖到床下来,可正欲伸手,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较真,总算放弃了。

她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一直都不是。既然这个醉鬼想睡床,就让他睡吧。

杺乔合上房门,点亮了屋里的烛灯,整个卧房中,闪烁着红色的微弱灯光。

谷辰的卧房,摆设非常的简单。床榻是木制的,不大不小,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个普通客房的用床。房屋的正中,摆设着一个方形的木制方桌,看起来已经有些裂缝了。旁边放了两把凳子,方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别无他物。

最令杺乔注意的,是窗户框上,整齐的摆放着几本书籍,下面,还有一个长形的桌子。

杺乔缓步走到长桌的前面,轻轻的取下了一本放在窗户框上的书籍来。

书籍上没有粘上灰尘,看来也是经常都在看的。

书上写着姬家兵法四个大字,令杺乔有些诧异。姬姓,曾经也算是响当当的燕国姓氏,而姬家,则是燕国的皇族。相传,燕国的皇帝燕斐,是一个熟谙兵法的统率,曾经可以说是百战不殆,只可惜,因为自国兵力不足,加上兵粮不足以支撑整个燕国常年的战争,最终在蓟城之战中损失了大部分的兵力而一蹶不振,从此走向没落。燕国,被齐国灭亡之后,姬斐被齐王阙寒杀死,将头颅挂在了城门之上,可谓是一宗惨案。

姬斐将毕生的心血,倾注在了姬家兵法上,但是,因为燕国的灭亡,这本兵法书逐渐的被天下人所遗忘了。杺乔没有想到,谷辰竟然会看这种已经被遗忘的兵法书。

放回第一本书籍,杺乔又翻开了第二本,而这一本,更是让她惊讶了。

书本的名字,叫做《起死回生之术》。杺乔小心的翻开了这本书,前后浏览了一下,却都是些奇怪的偏方,声称可以另死去的人起死回生。书上除了一些奇怪的阵法,说是可以时空倒流外,甚至还有可以穿梭仙界,地府的法门。而且声称,修改生死簿,也是起死回生的方法之一。让杺乔不由得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她没有想到,这谷家军的头领,一天竟然会看这些不切实际的书籍。

放回第二本书,杺乔又从书籍中抽出了一本感觉色彩有些鲜艳的书籍来,令她有些好奇。

书籍的封面,写着兵法二十四篇的字迹,让她总算觉得靠谱了一些。看来,作为谷家军的头领,多少还是需要大量的补习的。

杺乔手中握着这本兵法书,安静的坐到了木椅上,准备也看看上面写了什么,可是一打开,却令她羞红了脸。

书籍之上,一个女子,背后,还站着一个男人。

“啊!”

杺乔大惊,再是怎么镇定,她也没有见过这种图!

她连忙合上书籍,哪怕再多看一眼她都不愿意!

她索性拿着这本肮脏的书籍,一把扔到了谷辰的床上,砸到了谷辰的脑袋上!

“可气!”杺乔怒斥一声,小脸羞得通红。

谷辰毕竟是个正年轻的少年,自然也会有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说起来,杺乔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胡乱的翻找他的东西,其实是她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