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天没见到闺女了,他去了哪里?”老人问。

“孙神医为了天下大义,为了救你和商渠郡的百姓,去很远的地方忙去了。”谷辰轻声说道。

“为了天下大义,是……真好……爹为你骄傲……”老人抹了一把眼泪。

“孙神医让我们接你离开,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好,闺女让我跟你走,我听闺女的……”

谷辰轻轻仰起了头,生怕眼中的泪水滑落下来。

闯了郡主府,卢文义还当场死了,必然成了通缉犯,谷辰和樊烈众人,连夜离开了商渠郡,住入了东北面的一个小村庄里。

一个好心的民家,收留了几人。

深夜,戚萦儿仍然点着蜡烛,安静的坐在窗边读着孙季的《去病论》。微风,拂动着她的长发,也让烛光开始不断的颤动。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她,想要继承孙季的遗志,成为下一个救世的神医。

谷辰的房门被敲响了,令他有些意外的,在这种夜里,还有谁会来?

谷辰打开了房门,却看见那个大胡子樊烈。

谷辰的心中有些扫兴,这种时候,他更希望像戚萦儿这样的美女来找他谈心。

“兄弟!我进来坐坐!”

谷辰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大晚上过来干什么?”

樊烈二话没说,已经走进了屋里,一屁股坐到了木椅上。

“我有事,快关上门!”樊烈说道。

谷辰合上房门,问道,“怎么了?”

“我在商渠郡,有一百来个愿意跟着我卖命的兄弟。”樊烈果然是个急性子,突然冒出这句话来,让谷辰莫名其妙。

“所以呢?”谷辰端起了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我想用这一百和兄弟,灭了凌风寨,为孙神医报仇!”

噗!!

谷辰直接将水喷了出来,“一百个人?”

“没错!”

“你知道凌风寨还有多少人吗?”谷辰问道。

“一千多。”樊烈完全没经过思考,随后说道,“我想过了,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武艺高强,一个人能打十个,那么就一定能拿下凌风寨了!”

谷辰脸都歪了,这樊烈的男子是豆腐渣做的吗?

“一个打十个?那你去啊?”

樊烈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行,我是个莽夫,所以,我这不是来求你吗?一样你指点一二。”

谷辰叹息一声,说道,“段寅一个人就可以把你这一百个兄弟都收拾了。”

樊烈连忙拍了拍胸脯说道,“我这一百个兄弟个个都是高手,他段寅连我都打不过,凭什么打过我一百个兄弟?”

谷辰斜眼看向樊烈,“段寅打不过你?”

樊烈有些心虚,毕竟,之前与段寅交过手,“我说,我输也不会太惨。”

谷辰叹了口气,“孙神医的仇,当然要报,如今卢文义已经死了,就剩铲除凌风寨了。”

樊烈忽然站起身来,单膝跪到了地上,喊道,“谷兄倘若可以助我为孙神医报了仇,我樊烈发誓一生追随谷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谷辰连忙将樊烈扶起,说道,“樊兄千万不要这样。听我说,你我如今已经惹火烧身,晋国已经没有了去处……”

樊烈起身问道,“那谷兄的意思是,我们不行就前往齐国活着楚国?”

谷辰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想再漂泊不定了。”

“那……你是想……”

谷辰坚定了自己的眼神,说道,“我要自立为王。”

樊烈大惊,两眼一直,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有如此的报复!

“好!谷兄倘若助我灭了凌风寨,樊烈将誓死效忠主公!”

谷辰扶起樊烈,微微皱起了眉头,母亲,小米,父王,我们大燕的事业,就由我来光复吧……

“还有一事,我想摆脱樊兄。”谷辰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想起了一些事。

“谷兄请讲!”樊烈说道。

“明日开始,怕是会有半月的干旱,从明天起,我们将与凌风寨展开暗战,你做好两手准备,第一,散布消息,称从明日起,晋王将征用槐江水域进行运输,周遭百姓今天都准备好水,明天起,均不可出现在槐江周围。第二,让一百勇士去槐江取一千桶水分别囤积起来,供我们使用。”

樊烈一愣,问道,“我们拿水来做什么?”

谷辰摇头,“你照办就行。”

“好!”樊烈拱手说道。

“第三,明天辰时,派人送戚萦儿回松青院。”谷辰叹息一声,贤钧道人是个好人,慕容语磬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而萧宇现在也不在松青院了,即使他在,他的目标是谷辰,也一定不会伤害善良的戚萦儿的。加上那里有她的朋友,确实是最安全,最好的去处了。

樊烈问道,“那丫头不是跟了你很久吗?说不要就不要了?”

谷辰闭目,心中有些难受,说道,“我是为她好,自立之初,是最难存活的,倘若我的势力被灭亡了,会连累她……以后,再接她回来吧……”

樊烈也总算明白了谷辰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唉!那好,我明天就派人将她送走,只是,倘若她哭闹不走该如何?”

“无论如何也要带她走,我只要求你们,别伤到她。”谷辰轻声说道,眼神无比的落寞,“还有,倘若她说要见我,直接拒绝她即可,我怕到时,我狠不下心来。”

樊烈拱手说道,“明白了,我有分寸。”

……

戚萦儿通宵读着《去病论》,时间,已经到了翌日清晨。

这本书的奥秘之处,她或许还没有摸到门路,即使记忆力再好,只是记下书上的药方,而不明白其中的原理,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戚萦儿觉得,孙季生前虽然年纪不大,可医学造诣真的令人佩服。

戚萦儿抖擞了一下精神,推门出了房间,敲响了谷辰住的那间屋门,不过,不知道谷辰是不是还在睡觉,一直没有反应。

她想问一下谷辰,因为有许多东西她不明白,或许谷辰会知道一些。

只是,戚萦儿敲门后,屋里一直没有反应,让她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