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派人去与凌风寨北寨的线人接头,让他放出消息,称他们的两个庄主在南寨有危险,让他们速速派兵去救。”卢文义低声说道。

“是!”那带头的士兵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这……”看樊烈一脸焦急的样子,谷辰心中便想着,这小子怕是与孙季有些瓜葛。

“孙神医走了,你为何如此焦急?莫非看上了别人不成?”谷辰取笑似的说道。

那面店掌柜的,却只是看了两人一眼,叹息一声,摇头转身先行离开了。

樊烈咬牙哼了一声,一手抓向谷辰的衣领,正欲较劲,可又感觉没心思一般,甩手松开,转身离去。

谷辰一愣,这牛脾气主动放弃挑事?这可真是怪了。

城门口的百姓们都尽数散去后,谷辰远远的跟在了樊烈的后面。

因为已是深夜,加上谷辰小心躲避,樊烈并没有发现他被跟踪了。

一路来到商渠郡西侧,临近西门的位置,有一个民家,如今仍是点着微弱的烛光。

樊烈推开了房门,走到了木桌旁,从桌上的端起一壶水,倒入了碗中,随后一饮而尽。

谷辰也靠到了窗边,安静的聆听者屋里的声音。这樊烈是个人才,只是不知遇上了什么麻烦,或许,他可以帮一帮他。

床榻之上,卧着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小男孩,身上盖着厚重的棉被,借着微弱的烛光,侧视着立于桌旁的樊烈。

“你醒了。”樊烈又从水壶中参了些水,说道,“喝点水?”

小男孩点了点头,缓缓挪动身躯,坐直了起来,依靠在床头上。樊烈将手中那一碗水递给了小男孩,男孩喝了几口。

“孙神医这两天有点事,放心,过几天我就去请她来医你。”

樊烈说话的语气,明显没有什么底气。

小男孩看着樊烈,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怎么样,今天的状况?”

男孩虚弱而苍白的面色,已经告诉了樊烈答案,不过,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好一点了。”

或许不想让樊烈担心,小男孩说出了这句话来,只是,却不想让樊烈越发的难受起来。

“明日,我就去请孙神医,早些歇息吧。”

樊烈话音刚落,谷辰一愣,这牛脾气是不一样,竟然说出直接去凌风寨抢人的话来,这可真是让他大跌眼镜。

凌风寨那个叫段寅的小子那么能打,姑且不说还有没有别的高手,加上那五千贼军,怕是就已经要了他的命,这岂不是可惜?

谷辰摇了摇头,樊烈之所以那么在意孙神医,原来是因为那个小孩,让他听到这种事情,不帮忙,怕是也说不过去了。

……

谷辰回去后,戚萦儿还亮着灯等他,跟她聊了几句,谷辰便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他让戚萦儿老老实实的待在客栈等他回来,说有重要的事要做,虽然戚萦儿心中不乐意,却也改变不了谷辰的决定。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谷辰去商渠郡的武器店买了两把武器,一把长矛,一把细剑,随后,就安静的坐到了樊烈家门口的阶梯上,手中拿着几个刚出炉的包子吃了起来。

吱呀!谷辰刚啃了一口,木门就被打开了,樊烈穿着一身布衣,一脚跨出门槛,腰间一个方形的东西左右摆动,令谷辰有些无语。

樊烈低头看见谷辰坐在自己门口,有些疑惑,不过因为有要事在身,也是懒得理会,掩上了房门,用锁将木门锁上,准备离开。

“早饭吃吗?”谷辰问道。

樊烈冷眼看向他,走下了阶梯,“这商渠郡卖包子的多,我劝你别去抢人生意。”

谷辰一笑,摊了摊手,又咬了一口皮薄肉厚的大包,说道,“不收钱。”

“免了。”樊烈话不多说,径直往商渠郡东走去。

看着樊烈腰间左右摇晃的方形物体,谷辰摇了摇头,这樊烈莫不是想带着把菜刀去砍人吧?

眼看樊烈走远了,谷辰连忙跟了上去,手中握着长矛,腰间别着细剑,跟在了樊烈的后面。

一直出了商渠郡,踏入了山间的小路。

樊烈总算是有些不耐烦了,转身喝道,“我说小子!你跟着我干什么?”

谷辰笑了笑,将手中的长矛一手扔给了樊烈,樊烈一惊,连忙接住。

“带把菜刀,你想去闯凌风寨?”

樊烈皱眉喝道,“你如何知道我要去哪里?”

谷辰低头看了眼地面,说道,“这山里一地的马蹄印,很明显都是昨天龙霸等人回去的时候踩的,看着山路崎岖却又宽阔,通过大量的人马也不是问题,目的地除了凌风寨,应该没有别的地方了吧?”

樊烈看了看手中的长矛,却也是十分精致的武器。因为家境贫苦,加上弟弟又重病在身,根本没有一点闲钱,就连武器都买不起一把。看到这精致的东西,樊烈作为武人的天性,让他对这东西爱不释手,“武器我收了,你回去吧!这凌风寨可不是谁都能闯的。”

谷辰缓步靠近樊烈,说道,“我说,我的身手可不在你之下,怎么你闯得,我就闯不得?”

樊烈一愣,这话也确实是实话,只是,他却有些不解,“我去请孙神医回来,你去作甚?”

谷辰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去监督你,免得你坏了大事。”

“大事?什么大事?”樊烈一脸懵。

昨天晚上的情况来看,所有人都会觉得,孙神医之所以被卢文义双手交给了凌风寨,完全是因为迫于龙霸几千山贼军的胁迫不得已而为之。可在谷辰看来,他见卢文义昨天的表现,完全没有畏惧龙霸的意思,更不像一个威逼一下就会交出人去的角色。

而更重要的是,这孙神医一向都行善救人,救治百姓,从来不为官家富人看病或者收受钱财,离开商渠郡之前竟然在卢文义的府邸,这实在是于理不符,想来,此事必然没有那么简单。

“言尽于此,至于是什么大事我也不清楚,总之,我们一起去。”谷辰说道,“否则,你倘若是害死了孙神医,对你没半点好处。”

“我害死她?这话怎么说?我绝对不会有这种念头!”樊烈连忙喝道,心中焦急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