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蒙毅也顶不住谷辰的攻击,被一剑刺伤了手臂,五万大军围不住谷辰,一时间已经损失了不下百人,晋王看着谷辰,彻底的惊呆了,“他是怪物吗……”

公孙启发觉情况不妙,大喝一声,“快些请静玉真人前来!”

“是!”

海西城东,弥漫了血腥味,谷辰,已在大军之中冲杀了不下五百余人……满脸的鲜血,视线也有些模糊起来。

“月歌,不要,别再滥杀无辜了……”

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却无比的熟悉。

忽然间,一道无形的屏障,从四周将谷辰困在了里面,让谷辰挣脱不开!

“你杀戮太重。”一个道人,却好似悬在空中,挥了挥手中的拂尘。

“静玉真人!”晋王从慌乱中清醒过来,连忙说道,“快些将这怪物除掉!”

来人,却正是静玉真人,“他非魔,也非仙,不过是一个人类。”

“他是人?人如何可以这般强?”蒙毅捂着手臂上的伤口。

“是人,所以,才打不过仙。”静玉左手抬起,口中默念咒语,无形的屏障竟然越来越紧,将谷辰困在了里面。

忽然,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水晶般透明的屏障忽然被揭开了一般,变回了一个四方的小玻璃块,飞回了静玉真人的手中。谷辰半跪在地上,抬眼看向那道人。

而紫瞳,此时出现在了谷辰的身边。

静玉真人一惊,他这法宝水晶罩却岂是说揭就能揭开的?

定睛看时,静玉真人捋了捋胡须,这才明白其中的缘由,“哼,我道是谁,原来是万年魔女……”

紫瞳轻轻拨开了肩上的头发,走到了谷辰的面前,身上的黑袍,还在不断的迎风起舞。

“怎么,你要跟我过过招吗?”紫瞳冷冷的说道。

静玉真人大笑一声,说道,“我不收你,自然有人来收你。”

紫瞳叹了口气,“不敢就直说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带他走了。”

“静玉真人!”公孙启这时却急了,他不关心这紫眼少女会怎样,但是,却无论如何要留下谷辰的性命。

谷辰低头不语,缓缓站起身来,刚才不过一招,就被这老道用法宝罩了起来,毫无还手之力,这人,当真是仙人吗?

谷辰眼中的红色光芒还没有消失,眼看着晋王越走越远,他又抬起了手中的剑来。

紫瞳一把抓住了谷辰的手腕,摇了摇头,“以你现在的修为,取不了晋王的性命。”

静玉真人安静的站在谷辰的面前,却也是一言不发。

紫瞳转头问道,“静玉真人,仙界向来都不能过问人间诸侯之争,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你擅自帮助晋王,就不怕被责怪吗?”

静玉真人微笑着,脸色却仍然十分的泰然自若,“我只负责祭祀,维护这祭祀中的秩序,何来帮助之言?贫道不过是这几日,正好游历到晋国,恰巧晋国要进行祭祀而已。”

谷辰冷冷的看着静玉真人,“你就是负责祭祀的神?”

“正是。”

谷辰微微跨出一步,瞬间出现在了静玉真人的身后!

横剑一挥,攻击却被拂尘轻轻的挡了下来!

谷辰收剑一刺,又捅向真人背后!

静玉真人瞬间出现在了半空之中,躲开了谷辰的攻击!

“少侠何以对我有如此深的怨念?”

谷辰抬眼看去,冷冷一笑,眼睛有些红,“哼,你说呢?你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少女,乃是纯洁的至阴之物,和天地阴阳之气,用于修行也是大有助益。女娲造人,便是神赋予了人类生命,如今收取一点点的税赋,有什么问题吗?”静玉真人笑道。

“一派胡言!”谷辰再次飞剑挥出,静玉真人又一次消失,出现在了地上。

“少侠,倘若你当真想杀我,我给你指条明路。”静玉真人将拂尘,搭在了手上,“既然你会八仙步,必然应该与那松青院的贤钧道人有些缘分,你可去找他修行,看看千年以后,你有没有打过我的本事。”

“千年?”谷辰一愣。

“没错。贫道,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天官,千年,应该够了。”静玉真人说道。

谷辰愣了,紫瞳一把拽着他,转身走去,士兵纷纷给两人留出了通路。

“我说过,你现在取不了晋王的性命。”

谷辰低头,痛苦的迈着步子。

“千年?意思就是说,有生之年都无法为小米报仇了吗?”

公孙启大喝一声,“给我挡住他们!挡住!”

众士兵正欲一拥而上,却被晋王阻止下来,“放他门走!”

晋王大喝一声,众士兵又停住了动作。

“公孙丞相,私下设计想要害死燕国太子一家交予齐王阙寒,这事,我们一定要找机会好好谈谈。”

……

一个月后。

北燕故土,如今齐王领地,蓟。

谷辰和戚萦儿,历经万苦,将余氏和谷小米的尸体,运回了蓟城,并将两人葬在了蓟城以东八十余里的山中。

寒风凛厉,漫天飘着大雪。

“母亲,妹妹,如此一来,你二人也算是回到了故乡。孩儿不孝,没有好好保护你们……”

戚萦儿理了理被寒风吹得有些散乱的长发,轻声说道,“谷辰哥哥,别再自责了,此事并不是你的错。”

安静的在寒风中驻足了半日,谷辰转头看向戚萦儿之时,她虽浑身因寒冷而颤抖着,却仍然在原地没有挪开半步。

“萦儿,我们走吧。”

看着戚萦儿的样子,一路从晋国来到北燕的故土,赶了不下1000里路,戚萦儿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照顾着他,谷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萦儿,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谷辰问道。

戚萦儿一愣,却又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谷辰哥哥去哪里,萦儿就去哪里。”

谷辰叹了口气,“我想去松青院。”

“嗯,萦儿一路陪着你。”

谷辰担心的,并不是因为这往松青院一千多里的路,而只是担心,倘若他真的能够进松青院,而戚萦儿进不了,那他们,当真就要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