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跟上级请示一下,在加派一些人手?”董青山皱着眉头建议道。

甄佑才想了想,说道:“这个办法可行,但是我感觉,上面派人估计也只是从西山其他地方抽调。”

不管怎么说,人多力量大。

本来甄佑才还以为拿下了典明明与谢文东,市委市政府就会乖乖就范,积极配合,但现在一看,他的这种想法还是太幼稚了。

因为他没站在冯锡范与齐红军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身为一方大员,党,政,一把手的两个人,最在乎的不是谁贪,谁不贪,在乎是局势稳定。

一个稳定的局势,才是他们升迁的希望。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甄佑才直接把一个的不作为的帽子扣在人家头上,人家要是乐意那才怪了。

虽然甄佑才恨的牙痒痒,但他又有什么办法说服那二位呢?

“要我看,他们这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王朝不屑的说道:“既然他们不要脸,按咱们就加把火,将清源问题,彻底点燃,看看最后烧死的是谁。”

“本来狄仁明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没想到突然就被车撞了……”董青山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说道。

狄仁明与典家父子沟通密切,又是典常在亲手提拔上来的,说他是典常在的铁杆粉也不为过,只要把他拿下,典常在自然难逃法网。

但是天公不作美,居然他出了严重车祸。现阶段肯定是无法逮捕提审的了,可以说,昨夜的大动作,就是为了逮住这条大鱼,没想到全都白费了。

一听到狄仁明,王朝瞬间来了精神,一拍大腿说道:“甄少,你不是神医吗?把丫救活了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闻言,甄佑才眼前一亮,“对啊!王朝,你这叫近朱者赤啊!聪明,不错!”

王朝干笑两声,心想:我还近墨者黑呢!

不得不说,他的这项建议打动了甄佑才。

如果真能保住狄仁明的性命,一切问题都将不是问题。

他有办法撬开狄仁明的嘴巴。

以现阶段掌握的证据,只能说只有物证,他们现在缺的就是人证。所以这个人证暂时还不能死。

他是典常在一系的头号大将,对于这系人马内部的事情,自然知之甚明。

一旦这个突破口打开,比咬着典明明不放效果好太多了。

典明明与典常在虽说是父子。但有一句老话是这么说的,知子莫如父,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典常在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说,典常在未必什么事情都会跟典明明交实底儿。

在一点,典明明不是公职人员,他的犯罪事实,多半来自社会,对官员阶层影响不算太大。

社会上的问题算不上大问题,只要解决掉官场上问题,隐藏的一些社会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没了官员的支持,那些人肯定蹦跶不了几天。

“安排一下,我过去看看情况。”甄佑才说道。

董青山愣了半天,都没反映出来这俩人到底什么意思。

上一回被冻感冒,董青山也喝过甄佑才的姜糖水。虽然当时很管用,但那毕竟只是轻度感冒。

狄仁明车祸重伤,跟轻度感冒两者的差距实在太大了,真有能行吗?

他感觉自信是好,但盲目的自信却是要不得的。

“甄T,王护卫,要我看还是别去了,听消息说,狄仁明危在旦夕,咱们现在过去,万一人死了,这身骚肯定是躲不过去的。”董青山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他觉得这种事还是能躲则躲。

别忘了,清源方面的人一直在旁虎视眈眈的盯着工作组,就等着他们出事儿呢。如果他真是个乌鸦嘴,说中了。很容易让人找到借题发挥的借口。

到头来,事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可就不好说了。

不管结果如何,这个风险能不冒,还是不要冒。

甄佑才自然知道董青山在担忧什么,但是他对自己的确很有信心。

只是吊住狄仁明的性命而已,对他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至于保住性命以后,人会不会变成残疾,这就不是甄佑才该考虑的问题了。

见甄佑才下定了决心,董青山也没办法阻拦,毕竟,人家才是管事儿,他只是个副手而已,只有建议权,没有决策权。

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甄佑才上车离开。

甄佑才此行的目的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倒是也没有惊动其他人。即便暗中有人知道甄佑才出去了,也不会去想,甄佑才实际要去的地方是清远市人民医院的抢救室,见那个因车祸危在旦夕的清远市副市长狄仁明。

直到甄佑才他们绕道进了人民医院后,各方人马这才惊慌失措。

“怎么回事?甄佑才带人去人民医院干什么?”

冯锡范得到消息以后,不由一阵气恼,“人都这样了,他们居然都不放过,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走之前甄佑才说过,现阶段不会提审狄仁明。可没想到他们刚走,甄佑才后脚就去了人民医院。

这么明显的说一套做一套,令冯锡范很是不喜。

市政府那边同样获取了情报。

齐红军轻轻的敲打着桌子,忍不住嘀咕,“都说这甄佑才是个神医,难不成他想亲自救下狄仁明?”

狄仁明是死是活,开不开口,对齐红军来说,全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他初来乍到,自认为身正不怕影子斜。眼下这场大戏已经唱起来了,他已经做好了当观众的准备。

除了两位大佬外,还有很多人得到了消息,只是大家全都搞不明白,甄佑才意欲何为。

更多的思想跟冯锡范保持一致,觉得甄佑才有点过分了。

人家都这样了,你们还去叨扰人家,这不是想逼死人家吗?

一时间,整个清源方面的态度再次发生了变化,甚至以前那些保持中立的人,也开始对工作组人敬而远之。

因为他们感觉,工作组的人不顾大局,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说不定哪天就会自食恶果。

甄佑才他们下榻的酒店距离市人民医院只有很短暂的一段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