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

大猛话音未落,胡可可已经开了口,“那个冯大炮可真是个混球。自己犯了错不说,还找家人托关系抹黑咱们中心医院。这样,你让人过去给他提个醒,让他劝劝家人,公开发表个声明,向中心医院道歉,不然的话,有他好看。”

“行,这件事交给我,我这就去办。”听到这话,大猛心里多少明白了点,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做这点小事,还是手到擒来的。连唬,带蒙,带吓,对方心里有鬼肯定招架不住乖乖就范的。

大猛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胡可可,“胡局,我听说冯大炮的老婆,跟那个女主持人是亲姐妹。而那个女主持人,又跟咱们杨市长有一腿,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咱们是不是也得考虑考虑杨市长那方面的压力呢?”

“不用考虑他。”胡可可摆了摆手,说道。

如果这位杨市长是分管他们警局的直管领导。说不定胡可可多少还有点忌惮他。不过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以前的老上司范振亮,论实权的话,老范的权力可比这位杨市长大得多!相信不用自己出面,老范到时候就能帮忙解决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

一路疾行,甄佑才也到达了目的地。

所谓医疗援助,其实就是上面派下来的政治任务,为了宣传宣传政府的伟大形象,到农村帮着那些收入不高,看病难的老乡免费义诊。

甄佑才身为带队的大领导,基本上用不到他出手,说白了,他就是个吉祥物,过来镀镀金,出了问题呢也有个领导在,也好及时解决问题。

甄佑才所到的地方,是冀华市大卷子乡下面的一个小山村—小李庄。

此处距离市区,约有140多公里。可谓是冀华市最边远的村落了。山的这边是冀州省,山的那边是东山省。

正是因为地处交界,所以这边的发展不是很好。加之又是大山深处,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出门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一进山连个4G网都没有。

甄佑才总共带了15个人,三名医师,12名护士,社会上的一些捐助以及医院无偿援助的医药器械,等一干物品。

除了这些人以外,市广播电视台,同样援助了四个人,两台摄像机。

他们这次过来是为了拍摄一个关于山村题材的记录片。

在算上甄佑才,以及王朝马汉。队伍直接超过了20人,也算得上是一支大军了。

县里十分重视这件事情。派出了大卷子乡乡党委宣传部的领导前来接待。并且安排了向导,护送他们前往目的地。

“此处距离小李庄有多远?”甄佑才开口问道。

“远倒是不远,用我们的话说,打这往前走,一直走到晌午头,也就差不多到了。不过你们东西多,那估计就得走到天黑了。”

一听这呢,甄佑才不由一阵头疼。

他早起出来,到这也只不过是用了一个多小时而已。但从这再往目的地,却还要花上足足半天的时间。这简直令人难以接受!

不过想想也对,村村通工程没有接通到这,山里的人想要出来不也得走这么长时间吗?看来这里的人的确是不容易啊。

“太远了吧?”

随行医护人员听了,全都叫起了苦。往常他们又不是没有进行的医疗援助,但都是找一些可以通车的地方,哪来过这种偏远的小山村啊?

他们还是头一回来到这里,真不知道上面的领导是怎么想的,居然选了这么一个破地儿,这很容易令他们怀疑,是不是上面某位领导故意折磨他们呢?

山路盘旋崎岖,怪石林立。比起冀华那边的小荡山,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些细皮嫩肉的医护人员,哪走过这样的路啊?而且还抬着东西,所以,还没走出多远,大家就开始纷纷叫苦。

甄佑才,王朝,马汉他们虽然经常锻炼。但看着一望无边的山路。他们也感觉到一阵头疼。他们三个可以很轻松的赶到目的地。但他们去了,物资运不上去,这些随行的医务人员同样也运不上去,所以说,只有他们三个,去了也是白去。

“同志们,再坚持一下,翻过这个山头,咱们再休息,好吗?”甄佑才鼓舞道:“我知道大家很辛苦,但山里的那些老乡们,比咱们要辛苦很多。他们每次出山都需要走这么远的路,回去的时候还是要走这么远的路。长年累月,他们有怨言,又该找谁说呢?”

顿了顿,甄佑才补充道:“考虑到大家的情况,实在不行咱们能走多远走多远,天黑找个地儿扎营好了,大不了明天再走。”

来之前,甄佑才早就算到了这些突发情况。干粮,水,帐篷,准备的都很充分。现在一看。自己简直就是料事如神啊!

乡党委宣传部给找的那个向导,是一个瘦瘦的干巴老头,见到这样的一幕,也不由叹了口气,心道:这城里人就是矫情啊!

照着这个样子走下去,估计今天晚上的确得住在山里了。

“实在不好意思,主要是东西带的多。我们平时都在院里,没什么时间锻炼耐力。遇上这种情况,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甄佑才见那干巴老头连连摇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笑着解释了一遍。

说实话,甄佑才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其实心里却很是不爽。不过他也没有办法。毕竟这不是打仗,大家都是拿工资混口饭吃的医务人员,即便他下了死命令,估计也只是凭遭人烦罢了。

考虑到问题的严重性。甄佑才能做的,仅仅只是鼓舞士气,加油加油再加油,希望他们能多走一会儿,争取早点到达目的地。

“那个村儿又不通车,而且离着县城那么远,为什么不举村搬下来住呢?”这时,一名小护士皱着眉头说道。

她这话一出,似问出了大家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