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曹中玄仰天狂吼,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咆哮道:“不杀此子,我曹中玄誓不为人!”

狂吼之声,充满暴戾气机,如万鬼哭嚎,摄人心魄。

一旁的徐化真、徐士顷二人,同样瞬间暴走,滚滚气机骤然爆发,眼眸中杀机毕露。

“好一个狂妄之徒!”

徐化真脸色铁青,低吼道:“敢杀我徐家培养多年的天骄,即便你有掌门庇护,老夫也定要让你死无全尸!”

说完,徐化真怒气冲天地拂袖而去,徐士顷脸色阴沉,沉默不语地紧随其后。

这万钧山巅,他们是没脸继续待下去了,族中天才子弟惨死,对整个家族而言都是极为严重的损失。

而这等损失,唯有用鲜血来偿还!

待两人走后,曹中玄也一言不发地离去,不过几个呼吸间,四大长老亲临的局面,就只剩下了唐玦一人。

直到这时,唐清兰才看到唐玦被斩断的手臂,顿时脸色更显苍白,急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唐玦此刻反而释然了许多,微笑道:“不碍事。你且随我前往蟠龙峰,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于是,唐玦带着第二个登上山顶的唐清兰,离开了。

如今的局势,让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唐清兰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低调行事。

曹、徐两家损失惨重,欲要灭杀陆扬,可陆扬却是掌门姬胜雪唯一的徒弟,而徐、曹两家又有不得不发难的理由,冲突无可避免。

在镇山宗一言九鼎的姬胜雪,岂会容他们肆意挑衅?

这场即将到来的冲突背后,无疑还会有更高层次的交锋,说不定,两家的老祖宗都会亲临镇山宗,到那时,可就热闹了。

而唐家则要明哲保身,在这场斗争漩涡当中作壁上观,看他们两强相斗。

若无意外,这场冲突之后,唐家会在镇山宗一家独大!

只不过,这等浅显的道理,难道徐、曹两家不懂么?难道坐拥掌门大位百年之久的姬胜雪不懂么?

答案是都懂!

然而,一旦冲突爆发,这场争斗的意义便不再是仇恨那么简单,而是徐、曹两大势力,与镇山宗掌门嫡系之间的交锋!

站在各自立场,谁都不回有所退让。

万钧山巅,山风凛冽。

依旧留在山巅的一众镇山宗弟子,此刻面面相觑。

唐清兰带来了徐冠堂、曹谓熊二人的死讯,无疑对在场众人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一个尚未入门的年轻武者,竟然接连灭杀两大天骄,简直堪称恐怖!

事情的接连突变,让他们意识到,一场风暴,即将席卷整个镇山宗。杀了两大家族培养多年的天骄人物,又岂是闹着玩儿的?

引发一系列事件开端的陆扬,则是,这场风暴首当其冲的关键人物。

至于内心之中对陆扬充满怨恨、仇视的陆东青,此时已经没人理会,甚至他的师尊曹中玄走时,都不曾再看他一眼。

被人弃如敝履一般放弃,陆东青内心深处,充满了不甘。

陆扬,一切都是因为陆扬!

从小到大,无论自己多么努力的修炼,无论自己表现的多么出众,一切的一切都被陆扬的光芒遮盖,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如今,在他眼中明明早已身死的陆扬,强势归来,一出现,便将他所有的荣誉、备受瞩目的一切,全部打破!

此时此刻,望着一众同辈弟子,为了陆扬争论不休,激动不已的各抒己见,陆东青眼眸中闪过疯狂色彩。

“陆扬,你给我等着!我陆东青,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你踩在脚下!”在心中暗暗发誓的陆东青,沉默着离去。

几名看到这一幕的镇山宗弟子,顿时微微撇嘴,流露出不屑之色。

在场之人都不是傻子,陆东青与陆扬之间有深仇大恨,但如今好似丧家之犬的陆东青,拿什么跟陆扬比?

一个是被剥夺真传弟子身份,将要前往禁地思过的罪人;一个则是一飞冲天,成为掌门亲传弟子的天骄。

两者之间,早已没有了可比性。

一名镇山宗弟子,望着陆东青落寞的背影,若有所思道:“看陆东青的举动,这个陆扬,似乎跟他相识已久?”

“难道也是天水城陆氏子弟?没听说过啊!”另一人也是满心疑惑。

这个话题,再度引起了众人的热议。

“我看不尽然。”一名魁梧弟子说道:“以陆扬展现出的过人天赋,若真是天水城人士,曹长老岂会只带回一个陆东青?”

为首的镇山宗弟子,此刻却说道:“莫说这些没用的。诸位,如今陆东青被剥夺真传弟子身份,更是免去了进入祖地修行的资格。依我之见,新来的这个陆扬,极有可能取而代之。”

“进祖地修行?”一名弟子惊呼道:“那可是名列百强榜才拥有的殊荣!”

“此事,的确极有可能。”为首的那人,轻叹道:“不过,名列百强榜的杰出弟子,多数来自三大家族。陆扬若是进入其中,怕是凶多吉少啊……”

镇山宗,威震万里大地,其宗门底蕴,绝非寻常。

其门下弟子,有外门、内门之分,等级森严。

内门之中,除寻常内门弟子之外,另有真传弟子之位,无一不是千里挑一的天才人物。

至今,算上已被免去真传弟子身份的陆东青,真传弟子也不过十人而已。

至于更高一层的掌门亲传,直到陆扬出现之前,百年来一直都是空缺。

在镇山宗内部,甚至一直流传着‘掌门至尊不收弟子’的流言,如今这个流言,算是不攻自破了。

万钧山上,负责此次入门考核的一众弟子,正在为了陆扬,议论纷纷。

被姬胜雪强行带走的陆扬,此时正在蟠龙峰山巅的宫殿之内,与姬胜雪对峙,双方僵持不下。

这是镇山宗百年罕见的场景,一个初入超凡境的年轻武者,有胆子跟修真层次的姬胜雪,针锋相对。

所幸,宫殿之中仅有他们两人,否则姬胜雪百年来树立起的掌门威势,怕是要荡然无存了。

此刻,姬胜雪满心的无奈,想她踏入修行之路百余年间,何曾有过今日这等经历?

堂堂一宗之主,放下架子,温声细语地与人说话,这简直是天大的面子!

可眼前这小子呢?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任凭姬胜雪许以种种好处,死活就是不答应拜她为师!

但这块百年难遇的璞玉,就在眼前,姬胜雪只能无奈地压下心头怒气,道:“本座曾言,吾有神功妙法、大道传承,这你也不动心?”

说话间,姬胜雪素手一挥,一重重光幕铺满整座大殿,其上光华流转,诸般带有晦涩气机的文字,绽放毫光。

每一重光幕之上,都书写着一部玄妙功法、神奇秘术,世俗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