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礼海!”白玉京来到了洗髓池,说是池,其实跟一汪水潭差不多大小了。潭内所装盛的并非是水,而是几如水质的灵气。水池正中,有一汪泉眼正朝外缓缓涌着金黄色的液体。液体跟灵气掺杂,金黄如蛇般在碧绿的灵气之中穿梭流转着。

“魔礼海,参见主上!”精赤着上身的魔礼海缓缓睁开双眼,几步上岸抱拳拜倒在白玉京脚下。

“不错,实力又有精进。穿好衣服,我有事情让你去办!”白玉京俯瞰着脚下的魔礼海,微微点头说道。

“不知主上有何事让属下去办?”魔礼海闻言急忙穿戴齐整,稍后他来到背身而立的白玉京面前低头抱拳问道。

“我要你领兵佯攻天宫城,你敢不敢?”白玉京轻弹了一下指甲,随后问魔礼海。

“佯攻天宫城?仅属下一人前往么?”魔礼海闻言问道。

“当然不是你一人,虽是佯攻,可是却要把戏做足。因为这一次,我要将土行孙跟黑棋营全都救回来。能不能得手,就要看你们攻击得够不够逼真,能不能吸引天宫城全部的注意力。或许会有死伤,你心里可要做好准备。”白玉京直言不讳对魔礼海道。

“此事功成之后,我准你入洗髓池一月作为奖赏。”白玉京先行将赏赐给说了出来。他知道魔礼海心里明白,能进洗髓池一个月,对于他自身的实力将会有多大的提升。

“洗髓池里的力量,并不是无穷无尽的。越早进来,越早受益。待的时间越久,受益越大。将来我领军征伐天下,谁的修为强,谁就随我出征。”见魔礼海埋头不语,似乎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白玉京笑笑继而又开口道。

“夺得天下之后,十二宫的主人,会依照战功的多寡来安排。总有人会求得富贵,也会有人依旧一事无成。魔礼海,你可懂我的意思?”白玉京也不催着魔礼海做决定,毕竟前去攻打天宫城,是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勾当。未来描绘得再美,也得有命去享受不是。但是白玉京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已经让魔礼海心动难忍。所谓富贵险中求,没人愿意一辈子在底层被人呼来喝去的。

“属下定当竭尽所能!”终于,魔礼海接下了差事。一切都如同白玉京所算的那般,他想搏一搏,也想将来十二宫之主,能有自己的一个位置。

“好,此次你为主将,率领我天机殿三万人马前往天宫。记住,既要攻打得惨烈,又不能真的被对方给围歼了。等有人发出信号,不管敌我交战到何种程度,你都要马上撤离战场。我会另外派人在半路上接应你们!”白玉京见魔礼海接下了差事,这才面带微笑的对他嘱咐着诸般事宜。

“可是主上,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魔礼海迟疑了一下,继而抱拳躬身道。

“说!”白玉京抬手轻扶起他道。

“那天宫跟青丘结成同盟,此番就算我等佯攻,可是战端一开,难免那青丘不会举兵来援。若到那时,属下又该如何决断?”魔礼海将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若是只用专心致志去对付天宫一家,他虽无把握全胜,可是拖住天宫一段时间还是可以办到的。但是如果加上青丘城,到时候一个不好没准会被对方前后夹攻。真到那时,怕是佯攻会变成生死之战也说不定。

“此事你不用担心,既然决定发兵,这些问题我自然考虑过。那青丘眼下能战之人不出五个,能称大能者无外乎城主宿嫣然一人。天机殿跟天宫城一战,她绝对不敢擅自离开青丘。因为到时候,我会让人前去牵制着她。至于其余四个长老,更不会倾巢而出前去为那天宫城卖命。我估计,顶多她会派遣四大长老中的两位,带上千余人前去壮壮声势。青丘城的兵,可没有天宫城的兵多啊。死一个,他们能用的人就要少一个。宿嫣然是天狐,相信这些问题她都会考虑得到。”白玉京闻言细细对魔礼海说道。一番话说下来,让魔礼海心头安定了许多。

“记住,全力吸引天宫城的注意力。别忘记他们手里有千里眼顺风耳,千万别被他们侦查到我们的真实意图。出了天机殿,有关此战的任何话,都不许对人提起。此事只有你知我知!”白玉京又叮嘱了魔礼海一遍,上一次,他输就输在了没有提防千里眼和顺风耳上头。这一次,他没有再犯同样的错误。

“此行就你一人,万事小心为上。救出了土行孙他们,马上撤离。撤出天宫城后,放讯号通知魔礼海撤军!十二宫已经建好,届时你带着他们朝十二宫那边撤离。沿途我会安排人手替你们阻挡追兵。除非他们不踏入十二宫,胆敢进去,我就能让他们有来无回!”白玉京回到了天机殿,单独召见了黑衣观音。两人对面而坐,他摊开地图对黑衣观音说道。

“回来之后,我会安排你去洗髓池的关键之处闭关。说不定,能让你的实力再上一层楼。等到那时,我们再去圣地走一趟,试试看能不能将那扇门给打开。等我拿下天界,我还你自由!”白玉京对黑衣观音抛出了一个极大的诱饵。

“说话算话?”黑衣观音抬眼看着白玉京道。自由,意味着从此他便不会再受摆布。也用不着每个月的那几天,苦等着白玉京赐予的解药。从此天上地下,任由他去行走。

“说话算话!”白玉京抬掌说道。黑衣观音跟他对击一掌,二人各自一笑。

“你看,你都被我们抓来这么久了。也没见你的主子派人来救你。你在他心里,没那么重要的。何必一根筋,只想着为他效力呢?”天宫城内,每天都有人对土行孙进行着这种心理战。随着距离领取解药的日子越来越近,这几天土行孙也没有以前那么淡定了。他不怕天宫城的刑罚,也不怕这些人每天对着他嗡嗡。他只怕一件事,到了日子没有解药,会让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