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爷,请!”程昱紧随其后落地站稳,并不急着跟张断崖动手,而是先行对他抱拳施了一礼道。对于张断崖,妆别离二人,程昱觉得自己无论成长到何种地步,都应该对他们保持一种必要的尊重。做人不能忘本,哪怕成功了,也要多想想还没有成功的时候,人家对自己的帮助和提携!

“好,来!”张断崖眼中闪过一抹赞赏,说话间当胸对程昱打出了一拳。这一拳并没有蕴含他的真力,仅仅只是一个架势。程昱对他依旧尊重,张断崖便也还以尊重,礼尚往来,便是如此。

“来了!”程昱如今已不是以前的程昱,张断崖一拳出手他便知其意。纵身后撤两步,一探手用手背跟张断崖的拳头轻触一下,接着大吼一声这才欺身上前。

“来得好!”张断崖双拳如同奔雷,先后朝着程昱奔袭而去。

“吼吼吼!”二人双拳相交,广场上一阵虎影奔腾。拳罡过处,将那些前来围观的人们逼得连连后退不止。

张断崖跟程昱罡劲连撞,二人齐齐展臂纵身,双腿接踵对对方踢出。广场上的浮尘,被二人这连番的拳脚之劲刮得一干二净。一时间青丘宫前虎啸龙吟之声不绝于耳。这番动静,甚至惊动了方才入睡的宿嫣然。她带着春桃和一干女卫,快步从青丘宫内走了出来。放眼一看,却是程昱正在跟张断崖比试。

“公子如今修为越来越高深了!”春桃侍立在宿嫣然身边,看着与张断崖你来我往,打得势均力敌的程昱柔声道。

“他一门心思想要提高自己的实力,如今终于是登堂入室。哥哥,再也不是一年前任人欺凌的哥哥了。”宿嫣然双手交叠在腹前,就那么用温柔的眼神看着程昱轻道。

“不错,你的长进,足以让全天下震惊。”张断崖接连踢出三腿,趁机后撤道。跟程昱交手至此,他已经对程昱的修为有了一个具体的认识。

“接下来,我可要出全力了!”张断崖身躯一震,周身笼罩起一层火红的罡劲对程昱喝道。罡劲将他上身的外套震了个粉碎,下身的长裤则是齐膝以下化为齑粉,就连脚上的那双鞋,都没有幸免。之所以还剩下半截裤子,估摸着也是张断崖刻意留着遮羞所用。张断崖整个人肌肉坟起,青筋鼓得高高的,让人有些担心他的血管会不会在下一刻就爆裂开来。

“吼!”没有什么花哨的招数,张断崖就那么一拳打出,一条火龙龙口大张着对程昱就奔涌而去。火龙横空,灼热的气浪四溢扩散开来,让地面的围观的人们纷纷抬手遮挡着脸面连连后撤着。

“昂!”程昱见势运足全身的力量双拳挥出,两条青龙彼此交缠在一起,形成那二龙齐出之势朝着迎面而来的火龙就迎了上去。

“呜嗡!”青丘宫前的宿嫣然见状,双臂一抬,一道布满冰霜的半圆形冰罩将广场上的人们全都护在了当中。冰罩方起,空中三龙便撞击到一起。一阵火星四溅,气流奔涌。若不是宿嫣然见机得早,恐怕这一波气浪要将地面的人们重创不少。冰罩上泛起一阵耀眼的鳞波,稍后便恢复了正常。而空中的张断崖和程昱,则是重整旗鼓再度战到了一起。

“拿出你最厉害的招数,咱们一击决胜!”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半个时辰,谁也奈何不了谁。张断崖双脚接连踢出,趁势后撤脱离战斗对程昱道。

“狡兔三窟!”程昱闻言也不客气,一跺脚使出了狡兔三窟来。三头六臂立现之际,就见他六拳轮番轰出,空中龙飞虎扑之势遮天蔽日。张断崖喊了一声好,接着毫不迟疑的拳脚连出,双方真力在空中连番碰撞,发出阵阵滚雷之声响彻千里。

“砰!”程昱一腾身一拳对着张断崖打去。张断崖不闪不避,甩腿相迎。拳脚相交,程昱腿了三步,张断崖退了一步。

“砰砰砰!”程昱脚下一顿,纵身朝着张断崖踢出九脚。张断崖挥拳打出一连串的虎影,九次碰撞,程昱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斗方才站稳脚跟。而张断崖却是被打得连退九步,面上潮红一片。

“一招!”张断崖整个身躯暴涨,有如那顶天之势朝着程昱一拳砸下。

“来!”程昱毫不示弱,六条胳膊接连打出三十六拳大吼一声。

“轰!”三十六拳化作一拳,跟张断崖的拳头相撞到了一起。程昱整个人被张断崖那一拳从空中砸落,六臂接连对着地面打出六拳这才调整好平衡踉跄落地。而张断崖,则是上身晃了晃,半晌停留于空中毫无动静。

“张爷...”程昱收了三头六臂,见状开口喊道。

“噗!”张断崖的身躯迅速缩小,等变成正常人大小的时候张嘴就吐了一口老血。妆别离跟程昱双双纵身搀扶住他,妆别离摸出帕子替张断崖擦抹着嘴角的血渍,而程昱则是满脸的内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小子,果真厉害!”张断崖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冲程昱露出一抹赞赏的眼神,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直到这时,程昱才发现张断崖身体上龟裂出了几道长长的伤口。这些伤口,恐怕就是刚才二人交锋时,被拳脚的罡劲给刮出来的。

“扶张长老去药堂诊治!”宿嫣然等张断崖落地,急忙朝左右吩咐道。

“不劳城主,这点小伤修养两日便行了。程昱,过两天来我府上一趟,我有话对你说!”张断崖挣脱妆别离的搀扶,对宿嫣然抱拳笑道。随后,他轻咳两声,扭头对一旁手足无措的程昱说道。程昱闻言,急忙抱拳答应了下来。

“哥哥方才也不知道收手!”张断崖不愿意去药堂诊治,宿嫣然也只好由着他去了。等妆别离搀扶着张断崖走远,她这才白了程昱一眼道。

“我以为张爷还会有后手,他的拳劲跟我不一样,一拳出来犹如泰山压顶一般让人难以招架。不出全力,我怕不是他的对手。只不过...”程昱闻言急忙解释起来,末了,他挠挠头欲语还休。

“只不过什么?”宿嫣然问他。

“我觉得张爷,好像并没有使出全力。但是刚才那番情景,却又不太像是没有尽力的样子。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反正过两天我要去他府上一趟,到时候或许就能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了吧!”程昱挠着头对宿嫣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