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朝天宫败了!”白玉京靠坐在天机殿内,正低头查看着面前的地图。殿外有人蹑手蹑脚走进来,跟那黑衣观音耳语了几句后急忙撤了出去。黑衣观音看了看白玉京,一个踏步来到他身边低声道。

“这一战我本来就没打算要赢。让那天宫跟青丘先得意一阵,等我将诸般事宜都布置妥当,再陪他们好好儿下一盘棋。”白玉京头也不抬,拿着毛笔蘸了朱砂在地图上画着圈儿道。

“以我天机殿为中心,五城他们不是之前搞出来个十二楼么?我打算修建出十二宫来。”白玉京提笔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大圈,然后以这大圈为中心,在四周又画了十二个小圈。

“十二宫?不知你打算建造哪十二宫?”黑衣观音闻言问道。

“第一宫为虚日宫,第二宫为牛金宫,然后依次是尾火宫,房日宫,亢金宫,翼火宫,星日宫,鬼金宫,觜火宫,昴日宫,娄金宫,室火宫!”白玉京用笔在小圈里逐一写下了名字,一边写一边对身边的黑衣观音讲解起来。

“还有,你别整天你呀你的称呼我行不行?好歹我也是你的主上...”说完,白玉京放下笔抬头对黑衣观音道。

“休想!”黑衣观音半点脸面都没给白玉京留。

“好吧,你高兴就好!”白玉京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声。

“这十二宫,宫宫相连。要想进入我天机殿,必须先经过这十二宫。如遇强敌来犯,我天机殿前无疑多了十二道屏障。”白玉京将话题转移到十二宫身上,继续对殿内众人讲解起来。一番话,说得众人连连点头。

“只要我将十二宫建成,从此以后这里就将是我的基业。天下想要灭了我白玉京的人不知凡几,可有能力闯过十二宫的人又剩多少?有了稳固的后方,我便能全神贯注的跟他们下一盘棋。一盘,定生死的棋!”白玉京凭空一探手,抓取了一把棋子在掌中搓动着道。

“不错,不争一时之长短才是大丈夫所为。”这还是黑衣观音第一次称赞白玉京。此言一出,就连白玉京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不容易啊,这个高冷的复制品,总算对自己有那么一丢丢认可了。白玉京将图纸卷起来,放到一边心头暗道一句。

“白正方如今身在何处?黑白双棋营呢?”白玉京靠坐在宝座上,开口问左右道。仗打输了,这本来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天宫城跟青丘城最近走动得特别频繁,对外还宣称了两城结盟。白玉京这次出兵,目的就是想试探一下一旦自己动手,到底有多少人会成为自己的敌人。果不其然,五城中已经表明了姿态的,就是那天宫跟青丘。

“白正方?此人可不能重用。还有你的白棋营,你看看你都选的什么人?”黑衣观音听白玉京问起来,这才一拂袖对他说道。拂袖之间,一道光幕在殿内呈现出来。光幕里,白正方正顺着一条羊肠小道朝前奔逃着。在他的左右,只跟着两个亲信随从。其他的人,都被他撇在战场上了。光幕发生了一阵波动,随之出现的是正在奔逃着的白中盘和他的白棋营。

“混账,居然抛下同袍独自逃生?黑棋营呢?黑棋营在做什么?”白玉京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黑衣观音一拂袖,光幕又是一阵波动。接着,就看见被禁锢在乾坤圈里的黑棋营正被天宫城的天兵天将押解着朝前赶路。

“走,别拖拖拉拉的!”一个天兵一鞭子抽打在吴供奉身上,她回头怒视,迎接她的又是几鞭子。

“看起来,这黑棋营倒是比其他人顶用。”黑衣观音手托着玉净瓶,轻轻在上头擦抹了两下含笑道。

“雷公电母风婆!”白玉京沉声喝道。

“属下在!”殿内走出三人,齐齐对白玉京抱拳道。

“救出黑棋营后不得恋战,即刻返回!”白玉京接着又道。

“得令!”三人闻言又一抱拳,转身腾云而去。

“白正方,白中盘,枉费我一心栽培你们。谁走一趟,斩了此二人以儆效尤。”等雷公电母风婆三人离去,白玉京紧接着又道。

“主上,属下愿走这一遭!”一个五短身材,獐头鼠目的汉子走上前来抱拳道。

“土行孙,难得你有此忠心。那,便由你走一趟吧。记住,得手之后立即撤回。若遇上那天宫的人,不要逞强。”白玉京再三嘱咐着土行孙。

“既然如此胆颤心惊,不如我走一趟便是。就算真遇上天宫中人,相信我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黑衣观音看着白玉京主动请缨道。

“不,杀鸡焉用牛刀。这种任务,让他们去办就是了。稍后你与我去一趟圣地。我还有事情交给你办!”白玉京抬手拦住了黑衣观音对他说道。圣地,就是位于天机殿最深处的闭关之地。黑衣观音闻言,深深看了看白玉京,随后微微点头。

“掌印,掌印大人,歇歇吧!”白正方埋头一阵急奔,他觉得速度还能再快点。可是这却是苦了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亲信。他们哪有白正方这样的修为啊,一路狂奔,两人已经是几近虚脱。

“再赶一段路,天宫和青丘联手,此次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白正方将衣襟敞开,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珠子说道。

“白正方,我在此等候多时了!”没等白正方带着那俩亲信继续前行,陡然听见空中传来一声喊。白正方心头大震,抬头看去,却见一穿着一身黑,手里提了一柄剑的程小凡正站在树梢上俯瞰着他们。

“天宫城的人!”白正方对程小凡有印象,知道他是来自于天宫城。虽然对方称得上是名不见经传之人,不过能担任天宫先锋官的人,哪里会是庸手?白正方左右看看,一转身朝着路边的林子里钻了进去。他身后的那两个亲信,如今也不再喊累了,手捂着肚子角,深一脚浅一脚的紧随着白正方朝林子深处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