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你妹,滚去睡觉。”组长仔细盯着已经开始泛起雪花的屏幕,好半晌后一巴掌呼扇在观察员的头对他怒斥道。

“明明就有一个人抱着琵琶...”观察员摸着脑袋朝休息室走着道。

“天文台发来警报,半小时前有流星坠落地面。大家准备好仪器设备,一刻钟后出发。注意了,勘察的时候都给我穿好防辐射服。”天文台有一部专门的电话通向军队。每一次接到来自于天文台的电话,驻军都会以最快的时间赶到现场。然后将现场给控制起来,并且进行初步的勘察工作。头些年军队可以说几乎没有出动过几次。可是在最近这些年,他们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接到来自于天文台方面的电话。

“队长,听说你家那边发洪水了?咋不请假回家看看啊?”坐在军车上,前往机场的途中,有士兵问身边的队长。

“这些年不是地震就是洪水,要是家里一有事就请假回去,队伍不就散了么?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咱们都是来自天南地北的弟兄,今天你家有事要走,明天我家有事要走,那谁来扛枪?”队长背靠着车厢,对身边那二十来个战士说道。一席话,说得大家连连点头附和着。

“不管大家究竟为了啥来当兵,到了队伍上,你就不再是老百姓。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军队。要让老百姓见了这身军装,心里觉得有一种安全感,这就是我们的使命。”队长接着说道。

“队长,仪器上没显示有辐射。”一路到了机场,乘坐直升机来到了流星坠落的地方。在四周布下了岗哨,队长穿戴好防辐射服带了几个勘察员拿着仪器,对照着天文台发来的经纬度就查找起来。半晌之后,身后有勘察员对队长报告道。

“队长,现场除了几枚脚印之外没有任何发现。”接着,有战士过来报道。队长走过去,看了看留在地面的那几枚脚印,伸出手摸了摸,蹲身在脚印前沉思起来。

“朝着这个方向搜索,我怀疑是不是附近的乡民把东西拿走了。万一有辐射,会给当地造成巨大的麻烦。”半晌队长起身,朝脚印消失的方向指着道。

“程昱,坚持住,我们会有办法去藏剑山庄的。”一处养鸡场的鸡棚里,米兔抱着面色有些发青的程昱在他耳边说道。虽然在天宫吃下了一枚可以延续生命的丹药,可是目前看起来,程昱的情况并不容乐观。

“米兔...噗...!”程昱呼吸有些急促,他缓缓睁开眼睛,刚喊了米兔一声,紧接着一口黑血就夺嘴而出。

“你,你怎么了程昱?”米兔吓得手足无措起来。一边的两个青年道士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握住程昱的腕子就朝他体内输送起真力来。

“咱们得抓紧时间找到那藏剑山庄才是,看他的伤势,若是太晚,就来不及了。”年长者道号清风,他把着程昱的脉门,半晌皱眉对米兔道。

“娘娘不是给过你们一张卡片么?说实在找不着,就拿出来看看。”米兔忽然想起他们在临出发之前,杨回塞给这两个道童手里的那张四方卡片来。

“只有一串数字,莫非娘娘在里边暗藏了什么玄机?”清风闻言急忙探手入怀,少时他看着手里那张卡片上的数字皱眉道。整张卡片为黑色,上头除了一串数字之外,别无他物。

“电...”程昱身子颤抖着对身边的米兔说道。

“电?”米兔不明白程昱到底在说什么。

“这是一串电话号码,找到有电话的地方,按照上边的数字拨打出去,就能找到小程!”程昱喘息着,努力将话说囫囵了道。

“扶我起来,人间电话不难找。”程昱见清风明月面面相觑的样子,心知他们应该是不知道什么东西叫做电话。强忍着心头的剧痛,他对二人说道。

“大爷,借个电话用用行么?”从养鸡场里偷偷出来,程昱被身边的清风明月架住胳膊朝着村子里走去。程昱曾经在这个时代待过不短的时间,对于这个时代的产物,他比身边这三个人更为清楚。村子南边,有一幢挨着马路的红砖瓦房。瓦房的墙壁上被掏了一个窗口出来,窗台上横着一块招牌,上写着小卖铺三个字。程昱带着众人走过去,对正在里边听着埋头玩着手机的大爷招呼着。

“哟,小伙子这是咋了?”大爷将游戏退出来,抬头看了看程昱然后起身开门道。门开,他走到程昱跟前打量起眼前这四个人来。三男一女,看起来面善,似乎不像是准备搞事情的泼皮混混。

“我们出来有事情,完了路上出了车祸。大爷,借你电话用用,等我朋友到了会感谢你的。”程昱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对那大爷说道。

“看你伤得不轻,来,你打!”大爷闻言连忙把手里的手机递到程昱面前说道。

“我滴小宝贝儿啊,咱俩是一对儿啊...”小城,远郊,藏剑山庄。一部被摆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哪位?”一阵嘟嘟声从听筒里传来,不多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我是程昱,要找程小凡,麻烦通禀一声。急事,拜托了。”程昱咳嗽了几声,连忙对着电话说了起来。

“找我爹?你说你叫程什么来着?”电话里,那个清脆的女声连声盘问起来。

“程昱,日立昱,你爹管我叫老程...”程昱闻言说着,同时心里纳闷着,这才离开一年,咋小程的丫头都这么老大了?

“我说,你是我爹的朋友?”电话里那个女孩儿有些狐疑的问道。

“是,我跟程小凡是朋友!侄女,麻烦你去喊你爹一声,急事!”程昱腿肚子有些打颤的说道。

“骗谁呢,特么现在的骗子可真够可以的。我说,你是我爹的朋友,你都不知道他闭关十年了?”随着女孩儿的质问声,随后电话被挂断。

“怎么样?”小卖铺的老板倒是挺热心的追问起来。

“那个,他闺女接的电话,完了把电话给挂掉了。谢谢大爷,您看我们这东西都遗失了,也没个什么能谢谢您的。”程昱咳嗽了几声,抹掉了嘴角的血迹对那大爷抱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