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老爷嘴里的别处,大家闻之都心知肚明。对于栽赃嫁祸这种事情,大家都没有意见。自己得好处,让别人背锅的事,为什么要去反对呢?

“依某所见,既然暗度陈仓不成,我们不如就先给他来个明修栈道。”葛统领沉思片刻,起身说道。一句话,让厅内众人纷纷将眼光投到了他的身上。

“如何个明修栈道?”朱大老爷连忙追问起来。

“派一部分人大摇大摆的过去,将里边的人给引出来。然后...”葛统领说话间做了一个切菜的手势。

“如此太冒风险,如果前去钓鱼的那些人被识破了行藏,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葛统领此言,朱大老爷并不赞同。对方也不傻,你如此明目张胆的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如果,我们假冒是子鼠楼的人呢?”程昱忽然从旁开口道。

“假冒?如何假冒!”葛统领开口问道。

“朝天宫这段时间,一直在无偿的向子鼠楼运送物资。于情于理,子鼠楼也应该准备一些礼物前去答谢一番才说得过去。”程昱这话一说,朱大老爷当时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这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哈哈哈,倒是可以一试。传令下去,我亥猪楼精锐,此番便扮演一次子鼠的鼠辈。至于酉鸡的同仁们,等我号令再动,届时我们三方合力,杀他一个措手不及。事成之后,矿山内的灵矿我们三家平分。”朱大老爷大笑三声,起身颁令道。

“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出发,今日大家早些歇息。还有,秦医师给的那些伤药大家一定要记得随身带。到了临渊不要莽撞,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商议妥当,各人回到住处做着最后的准备。程昱一边用抹布擦拭着自己的拳套,一边对身边十四个丫头们嘱咐道。灵矿在其次,人命大于天。他既然带了十四个丫头出来,就想完完整整的带十四个丫头回去。

“是公子!”十四个丫头齐声低应道。

“吱吱嘎...”次日清晨天还没亮,大军便分批从亥猪楼里开拔了。头一批出城的,是亥猪楼的五百精锐。五百精锐分成两批,一批一百人押运着五十辆大车。另一批四百人,则是蜷缩在车厢里纹丝不动。每车八人,约莫千斤上下。如此一来,车辙便显得很深。乍一看,会让人觉得车内装满了货物。等亥猪楼精锐出发之后,酉鸡精锐才从另一道城门出了城。出城之后,他们远远吊在车队后头按照地图上的标记朝着临渊前进着。

“此行怕不要半个月才能抵达临渊,这一趟大家会很辛苦。到夜间宿营的时候,抓紧下车活动活动筋骨。”白天乘车前行,程昱等十五人分乘了两辆大车。他盘膝坐在车厢里,缓缓对四周正襟危坐的丫头们说道。别以为坐车会很轻松,短途还行,长途的话长久不活动筋骨,能把人给坐废了。

“公子不用担心我等,这一次关乎到我桃花庵的脸面,我们一定不会给桃花庵丢脸的。”众女依然记得葛统领对桃花庵的鄙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无论如何,这一次她们都决定要把这个脸面给挣回来。桃花庵人数虽然少,可要是论实力,这十五人足能顶得上五百人的精锐之士。

“大家都下车活动一下吧,稍后会有膳食供应。”白天,大家都窝在车里不敢露头。只有到了晚上,车队才会刻意寻找一处隐秘的地方停车宿营。趁着这个时间,车上的人才能下车活动一下酸痛无比的身体。押车的人和乘车的人每日一换,不管是押车的还是乘车的,一连十多天的长途跋涉,彼此都觉得不太好受。

“站住!”整整半个月,正当大家的忍耐和承受已经接近极限的时候,车队终于来到了临渊附近。临渊其实是一处深谷,四面峭壁乱石耸立,将中间那个深不见底的深坑团团围在中央。周围数百里内如同戈壁一般寸草不生。临渊四周,耸立着无数岗楼土堡。无论人们从哪个方向接近,都会在被这岗楼土堡里的守卫们发现。

“我等来自于子鼠楼,楼主有令,让我等押运一些土特产过来劳军。诸位朝天宫的道友,开开城门放我等进去吧。”一个满面风沙,脸上罩着一方面巾的粗壮汉子高声喊道。说是城门,其实不过是用一些木料垒砌成的木门而已。木门后头,便是一片低矮的土砖屋。随着一声喊,打土砖屋内涌出了不下数百修士。

“子鼠楼?上头有传讯说那边有车队过来么?”一个头目闻言回头问手下们道。

“没有接到子鼠楼那边的传讯。”有人抱拳答道。

“去,传讯问问。”头目对手下低声吩咐一句。

“我们楼主,知道诸位守护矿山辛苦。这不,还给几位爷带来了十几个姑娘。”见对方迟迟不开门,亥猪这边的领队点头哈腰的冲车上一招手。随后桃花庵的十四个丫头就先后打车里钻了出来。

“咻咻呜...”一见这十几个姿色不俗的姑娘,门后当时就有人打起了呼哨。在这里已经看守了两个多月,除了每半个月一次的轮班能去千里之外的镇子上找找乐子,其余的时间这些人就只能凭空想象一下。最多,也就是左右手替代一二而已。此时见了姑娘,他们哪里还把持得住?

“别疑神疑鬼了,这地方有咱们上千弟兄。他们才几个人,放进来围了再问不迟。”有他队的头目对那正当值的头目说道。

“开门,放他们进来!”说完,也不等人家开口,便对守门的护卫们大声喝道。

“吱嘎...”木门发出一阵响,一阵飞沙随着风洒落下来。随着门开,车队开始缓缓朝着营地里驶去。

“几位爷辛苦,弟兄们辛苦。一点小意思,小意思...”亥猪楼领队那人点头哈腰的抬手指着身后的车队对面前的那些临渊守卫们说道。守卫们开始朝着车队围去,他们很想看看这些车里,到底都装了什么慰问品。而那随车而行的百余亥猪精锐,此时也是点头哈腰的去开车厢紧锁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