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你们俩去哪儿了?”朱刚烈带着他妹妹朱以柔赶回了亥猪,中途程昱则是带着米兔换乘渡船回到了桃花庵。才一进庄,庄别离便将二人叫到了前厅似笑非笑着问道。而一旁的宿嫣然,也是拿眼神狐疑的看着这两个风尘仆仆的男女。

“师父,他带我做贼去了!”米兔抿嘴一笑,一句话就把程昱给卖了。

“做贼?莫不是同那朱公子一起去了?”听闻做贼,妆别离倒是没有显得特别的惊讶。只是示意程昱二人坐下说话。

“前辈怎么知道?”程昱毕竟是个实诚人,闻言立马反问了一句。

“嗤,自打那日朱大老爷来访,你俩躲在一边嘀嘀咕咕的,我就知道你俩一准是在背着我们商量啥事儿。今日听米兔说做贼,自然就联想上去了。说说,好不容易做回贼,都偷到什么好东西了?”妆别离轻声一笑问程昱道。

“一堆玉珠,师父这个你可不能要,我得拿去建设桃花镇。本来是打算问您要一点儿的,可是转头一想还是算了。桃花庵这块儿需要用钱,我自己能解决的事情就先自己解决吧。”米兔对程昱示意了一下,程昱轻抚过玉牌,地上当时就出现了一大堆玉珠来。米兔一下子跳到玉珠跟前,蹲身环臂道。见她护食的样子,妆别离不由笑得一阵花枝乱颤。庄里多了米兔这么一个开心果,确实让妆别离的心情变得开朗了不少。

“合着,你们出去几日,就偷了这些个玉珠回来?下次别这么干了,为师旁的不敢说,玉珠这种东西我桃花庵还是不缺的。”止住了笑意,妆别离对米兔和程昱二人摆摆手说道。她的话倒也属实,一个行商多年的商人,缺啥都不会缺钱。

“之所以为师没有往桃花镇上投入过多的金钱,只是想锻炼锻炼你罢了。年轻人需要的是挑战自我,而不是坐享其成。丫头,你可明白?”妆别离伸手在米兔的头上轻抚着道。

“我明白师父是想栽培我,所以就算桃花镇上缺钱,我也没有向师父开口。不过师父,这一次,我们可不仅仅只拿了些钱回来哟。”米兔连连点头,然后眼神中闪过一抹得意的对妆别离说道。

“嗯?除了这些玉珠,你们还偷了什么回来了?”妆别离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前辈请看!”米兔冲程昱一甩头,程昱笑了笑将玉牌一抹。说话间,地上便出现了一方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灵石。每一块灵石,都有砖头般大小,其中的灵气更不是普通的灵石可以比拟的。与其叫它们灵石,不如叫它们灵砖更为贴切一些。

“你们打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妆别离这下子坐不住了,起身迈步,来到那堆灵砖跟前伸手感受了一下里边蕴含的灵气问道。

“子鼠楼!这些东西,是朝天宫运往子鼠楼的物资。我想,朝天宫既然舍得花这么大的本钱去扶持子鼠,他们之间一定是达成了什么一致。比如说,子鼠暗地里归顺朝天宫。这只是其中的一批物资,在这之前,据了解他们之间已经有过多次的往来了。师父,这种不义之财,咱们不要白不要。而且徒儿觉得,咱们不能再用以前的老眼光去看待子鼠了。说不得,他们现在已经培养出了一批高手,不过一直是隐忍不发而已。”米兔拿起一块灵砖,手指在上头来回摩挲着道。她的丹田被废,如今已经是感受不到这些灵气的存在了。

“子鼠楼,好,为师记下了。回头马上就让暗蕊加大对他们的监控。不,稍后我会增派人手过去,每天十二个时辰严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妆别离轻轻捻动了几下手指说道。

“程昱!”妆别离招呼了程昱一声。

“前辈有何吩咐?!”程昱闻声急忙答道。

“这些灵砖是你弄回来的,你打算如何处置它们?”妆别离问程昱。

“全凭前辈处置便是,这些东西,我本来也是打算拿回来让丫头们修炼用的。”程昱一抱拳说道。这话一说,妆别离眼中当时就闪过了一丝赞赏。一百五十枚灵气十足的灵砖,如果程昱留下自己修炼,足够他用上十年了。如此轻描淡写的,就把灵砖交给了桃花庵,足以证明这个人心胸豁达。

“这一百五十块灵砖我拿一百。我会从庄内挑选出十个资质最佳的丫头,让她们闭关修炼一年。一年之后,这十人,当可成为我桃花庵一大臂助。剩下的五十块,留给你的小狐狸,毕竟她现在正是需要灵气的时候。”程昱豁达,妆别离也不贪。一拂袖收了一百快灵砖,指着地上剩余的那五十块灵砖对程昱笑道。

“这一块灵砖,足够我用一个月了。程家哥哥,以后不许你再去做贼,也不许你再去冒险。没有灵石,顶多修炼得慢一点。要是你在外头被朝天宫和青丘城的人给堵住了,那可怎么办?”从妆别离那里告辞之后,程昱跟宿嫣然一起回到了宅院。进了院子,宿嫣然才低声对他说道。

“你别担心,有朱刚烈那个狗贼在,不会出什么岔子的。还有,我们一直在桃花庵这里接受庇护。于情于理,我也想回报大家一点什么。一块灵砖够用一个月,这里有五十块,够你用好几年了!”程昱觉得这一次的贼,做得还是很有意义的。

“不,分出十二块给春桃她们。有好处的时候,别忘记人家。多少分润一点,人家才能安心追随你!只进不出,日子久了难免人心生变。”宿嫣然摇摇头,然后轻靠在程昱的肩头对他说道。

“行,待会你去安排,我就不过问了。”程昱闻言点头答道。让宿嫣然去安排,这个恩典春桃她们自然会记在她的头上。等将来...想必她们会记得主母的好处吧?一时间,程昱的思想有些发散。他想得很远,也想得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