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回身一脚扫出去,脚风过处却是扫了一个空。同时他体内的修蛇之毒,也开始顺着奔涌的力量开始朝着四肢八脉游走起来。

“哼哼,你不是想知道那些货都去哪儿了么?给我进来!”耳边忽然传来三娘的冷笑声,紧接着就觉眼前一暗。一方帕子打着旋儿直冲天际,旋转间越变越大,很快就将洒向山头的阳光给格挡了开来。一道极强的吸引力打头顶传来,程昱的身体开始离开地面朝着那帕子飞去。

眼看程昱即将被那帕子给吸进去,就见他猛然大喝一声:狡兔三窟!随即三头六臂先后从他体内钻了出来。转瞬间程昱便挣脱了帕子的吸力,转身对着地上的三娘就是一个象踏。

“昂...”一声象鸣,一头巨象从天而降。砰一阵烟尘四起,地上出现一枚极深的脚印来。三娘虽然反应得快,躲过了这一脚。却是被程昱陡然提升的实力所镇住了。三头六臂,这是修为高深者才有的神通。难道这个程昱,一直在隐瞒他的实力?若是如此...三娘一念至此,又退几步。其实她不知道的是,程昱的狡兔三窟,仅仅只能维持很短的一段时间。不到万不得已,程昱是不会动用这一招的。

三娘不知道程昱的底细,程昱自己心里有数。他不能让这个女人得到任何的喘息之机,因为再过一两百息时间,他的狡兔三窟就要失效,并且整个人会陷入一定时间的虚弱期。狡兔三窟,目前来说就是一门压榨自己潜力,让它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来的功夫。于是趁着三娘有些胆怯的时候,程昱对她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砰砰砰,砰!”三娘要退,程昱一个鲸吸将她拉到身前。六臂轮番打出,瞬息之间便有三十六拳打在了三娘的身上。最后蓄势一击,十二道虎影纵横交错着从三娘的身体上碾压而过。

“我...小看了你!”三娘整个人横着飞出去,落地之后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的凹痕,砰一下撞击到一棵树干才让自己的身体停歇了下来。她捂住胸腹,紧咬银牙对程昱道。程昱这一轮攻击,打得她体内真力紊乱,奇经八脉如同要断裂开一般疼痛。

“解药拿来!”程昱走过去,对半靠在树干上试图运功调息的三娘伸出手去道。

“哼!”三娘将脸侧到一边,冷哼了一声。她的脖颈很修长,也很白腻。从上往下看,真是一片重峦叠嶂,叹为观止。程昱的眼神,从三娘的身上挪开,然后开始脱起了袜子。狡兔三窟之力,将原本即将渗透到他经脉之中的修蛇之毒又给逼了回去。不过程昱知道,等狡兔三窟持续的时间一过,自己进入了虚弱期,修蛇之毒势必会趁势席卷自己的全身。到那个时候,恐怕就算妆别离亲至也救不了自己。

“你想做什么?”见程昱脱起了袜子,三娘不由伸手将纱裙的开襟拉拢了一些。

“这荒郊野地,你我孤男寡女,做点喜欢做的事情也无妨。”程昱脱掉了他的袜子,露出了那只绿油油的脚掌对三娘挑了挑眉毛。三娘的身子朝后躲了躲,程昱的脚掌又朝前凑了凑。

“你这个遍太...”三娘粉脸一红,兀地回过头来瞪着程昱道。随后,她颤抖着手捧住了程昱的脚。

“喂,你做什么?”香舌微吐之间,程昱把脚给收了回来。

“你还想怎么样?”三娘误以为程昱还想做点别的,柳眉倒竖着呵斥他道。

“若不是要争取时间调息内伤,姑奶奶非捏碎了你不成。”三娘的眼神从程昱裤子上撇过,心里头一阵忿忿。

“你若不拿解药,我这儿有毒性更猛烈的毒药等着你。是用解药换取你的性命,还是被我一脚给毒死,你自己看着办。你死了,我照样能找到解药。不过那样一来,你这身衣裳估计就留不住了。我会仔仔细细的在你身上搜,然后把你扔到大街上,让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参观你的尸体。”这一番话,说得程昱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是没有办法,对付恶人,只有用比她更恶的手段才能镇得住她。

“你这个恶棍...”三娘咬牙骂道。

“没有你们恶,我没多少时间跟你在这儿闲扯。数十个数,要么你给我解药,要么我把毒药塞你嘴里!”程昱将那只绿油油的脚抬得高高的,看着瘫坐在树干跟前的三娘说道。同时他在心中不住的默数着数字,距离狡兔三窟消失的时间,还有一百二十息左右!

“十...”程昱不等三娘说话,便开口数起了数。同时他将真力往脚上运去,程昱已经拿定了主意。不管对方给不给他解药,今天这修蛇之毒,他必须要找个人嫁接出去。不然待会死的,就会是他。

“拿去!”不等程昱接着数,三娘便探手从抹胸内摸出一个白色如同鼻烟壶大小的玉瓶来。一抖手,将还带着体温和芳香的玉瓶丢给了程昱。

“放在她们鼻子底下闻闻就好了!”三娘将头侧到一边,面露厌恶的对程昱说道。想想刚才自己差点含住他的脚趾,她就觉得有些恶心。

“白三娘也有认怂的时候?”程昱拿了玉瓶正欲转身,忽而打身后传来一阵衣袂破空之声。接着,一个男人在那里朗声说道。

“白玉郎,你休要幸灾乐祸。”原来三娘只是她的名字,她还有个姓,白!全名叫做,白三娘!

“这便是主人要的那个人?你不是他的对手?不错,修成了三头六臂之能。说不得,够资格留在朝天宫当个奴仆!”白玉郎背手看着程昱,眼中闪过一抹不屑道。

“你可别小看了他,白玉郎,当心到时候连哭的机会都没有。”白三娘冷笑一声,盘膝坐在地上缓缓运起功来。

“脚上带毒?不错,居然还会这么玩。今儿我白玉郎,算是长见识了。”白玉郎没有理会白三娘,而是瞥了瞥程昱的脚连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