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藕上的七个孔先后朝着妆别离喷出七色的汁液,妆别离脚下一错避让开去。汁液坠地,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浅坑来。

“桃花庵妆别离,身手不错嘛!”何可人娇笑一声,轻抬藕臂格挡住妆别离的手腕,眼波流转间避让开了她手里的步摇道。

“可人儿已经动上手了,咱们也别闲着。弟兄几个已经憋了好几年,今日便用这桃花庵来发个利是吧。”见何可人跟妆别离交上了手,其余七人哈哈笑着道。

“你们小心,我去帮别离。”张断崖眼神一冷,一个纵身迎向了那蜂拥而来的七人。身形前冲之时,嘴里别不忘嘱咐身后的程昱一句。

“程昱,附耳过来。”米兔见场面敌众我寡,犹豫了半晌对身前的程昱道。

“朦胧南溟月,汹涌出云涛。下射长鲸眼,遥分玉兔毫。势来斗牛动,路越宵冥高。竟夕瞻光影,昂头把白醪。”程昱不解其意,将将附耳过去,米兔便在程昱耳边低声念道。

“此乃我卯兔楼不传之秘,你好好领悟。若是今日我死了,他日你持此技为我报仇。若是今日我不死,他日你持此技灭他米春秋满门。”米兔紧拉住程昱的袖子说道。

“朦胧南溟月,汹涌出云涛。下射长鲸眼,遥分玉兔毫。势赖斗牛动,路越宵冥高。竟夕瞻光影,昂头把白醪.....米兔,此乃何意?”程昱脑中回荡着米兔念出的诗句,久久不解其意。

“我的修为尽废,指点不了你。不过,你想想兔子是凭借什么跟老鹰,豺狗,狮虎那些天敌相斗的?若是我修为不废,等我参透这门功法,区区米春秋又何足挂齿。”米兔目露鼓励的对程昱道。

“卯兔一脉的功法,尽得月光之能。程昱,你一定可以的。”米兔竭尽所能的提示着程昱。

“月光!”程昱抬头看向天空,空中日头正烈,让程昱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莲动!”场中何可人一声娇喝。脚下显出一方泥潭,泥潭之上片片荷叶绽开,当中包含着的莲蓬齐齐对准了妆别离。妆别离只觉得双足陷入泥潭之中难以自拔,见那些莲蓬先后对准自己,心知何可人接下来必定要放狠招。

“遮天!”何可人抿嘴一笑,手中玉藕背于身后掐指喝道。荷叶瞬间朝天猛长,片刻就将众人立足之地遮挡了个伸手不见五指。

“莲心!”妆别离一抬手祭出步摇,嘴唇紧抿着侧耳倾听起四周的动静来。步摇高悬于妆别离头顶,呜呜转着发出点点荧光。荧光刚起,就听那何可人一声娇喝。随之那些莲子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对着妆别离便打了过来。

“春风!”妆别离双手掐起指诀,头顶的不要转动得愈发的快了。步摇搅动妆别离周遭的空气,在其四周布下了一道风墙。莲子打在风墙上,先后被震得四散飞去。

“夏雨!”妆别离不等何可人变招,又是一声娇喝。步摇晶莹一声冲天而起划破黑暗的天空,一抹阳光从上泄露了下来。丝丝点点的雨水从天而降,道道银丝笼罩住了四周方圆百丈之地。

“可人儿小心!”张断崖以一己之力阻挡住了那七人,一道银丝划破了其中一人的脸颊,惊得他当场大喊了起来。

“能让我使出四季,你们就算死也不冤。”妆别离不待雨水尽落,脚下三两步踏出何可人布下的泥潭道。

“秋雾!”随着她一声喝,四周随即生起了浓浓的雾气。雾气之中隐约还有一丝香甜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坠。

“冬雪!”越八仙与米春秋昏昏沉沉之间,眼前失去了张断崖他们的踪迹。他们不敢胡乱走动,嘴里招呼着彼此,纷纷迈步朝对方靠拢着。待到他们聚集在一起,妆别离双掌猛然举起,满头银丝无风鼓荡起来。一声冬雪过后,雾气尽散。场中洒落下片片菱形的雪花,片刻就将地上给染白了。

何可人的荷叶被雪花切割得片片洒落,其余的莲花和莲蓬,则是迅速被冻结成朵朵冰雕。妆别离的这一手冬雪,与程昱的万里冰封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荷叶不在,天空也从黑暗变为了光明。

“我想,似乎,是这样!”程昱的眼前也是由暗转明。恍惚间他似乎悟到了什么。嘴里说着话,他的身形缓缓动了起来。一招虎贲出去,看似缓慢无比。待到手臂伸直的那一霎那,忽而如同激光闪电一般让人难以追寻到踪迹。

“朦胧南溟月,汹涌出云涛。”程昱心里默念着,一个纵身而起双脚接踵弹射而出。在旁人看来,程昱此刻的动作犹如定格一般。可是接下来,他的双腿在空中留下数道幻影,几道罡劲打在空中噼啪作响。定睛细看,他却是早已经收脚回身使出了下一招。看似极静,实则极快,快到可以欺骗对手的双眼。

“米兔!”程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回身对米兔抱拳躬身。有此技配合神台八式,程昱的实力又进一层。

“贱婢,居然敢将卯兔不传之秘传授给外人。今日不拿你,我怎么对得起卯兔上下。”场中再度胶着在一起,米春秋见程昱似乎领悟到了什么,拔剑避让开张断崖直奔程昱二人而来。

“哼哼,想回去救人?休想!”何可人身上的纱裙已经有些衣不遮体,她那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数道血痕。要不是刚才拼尽全力护住了自己的脸,恐怕此时已经破了相了。见妆别离想要回身去援救程昱他们,她一咬牙冷笑着将手中的玉藕打向了妆别离。

“程昱,撤入庄内,有大阵在他伤不了你。”张断崖以一敌七已是勉为其难,身上挨了七八下,脚下踉跄着后撤几步趁势对程昱喊道。

“你们护着米兔先退,我拦他一阵。”米春秋来得很快,程昱想撤却是不能。一回头,他对紧随米兔的那两个侍女说道。说完,脚下一跺对着米春秋就迎了上去。

“庄主!”庄内众女纷纷持剑要上前相助。

“退回去好生把持大阵,你们上来只是送死。”妆别离的步摇含愤点在何可人的玉藕上,将她的玉藕戳了一个筷子粗细的孔洞出来。何可人脸上露出一丝心疼,几个纵身避让开妆别离的锋芒。而妆别离,也趁着这个时候对那些姑娘们厉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