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白玉京闻言心里微惊。

“白殿主请看!”米兔这一次,没有让那些丫头代劳。而是自己走到了棋盘之前,伸手从盅内抓取了五枚棋子。五子先后落下,局势立变。原本看似因为精力不济而错下的昏招,经这一子落下,当时便彼此相连首尾呼应。随着五子落下,五道耀眼的白光从棋盘上冲天而起。棋盘内的白子,一瞬间就被黑子绞杀了个一干二净。

“噗!”随着棋子消失,米兔面色潮红的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边是你说的两败俱伤?你是在拿自己的性命,来赢这局棋?”白玉京面色铁青的看着被毁的棋子,一抬手指着米兔怒声喝道。

“我的命运,就是为了赢下这局棋。我反抗不了,只有如此依从命运的安排。白殿主,这局棋我赢了。接下来,你要怎么样,都与我无干。命运...终非人力所能对抗。”米兔面色煞白,说完从虚空之中朝着地面倒栽了下去。

“小姐!”十个丫头哭泣着喊道。

“快看,空中的黑洞全都消失了。小兔子赢了!”天界在这一瞬间,阳光普照大地。那肆虐了半个月的乱流,也随着黑洞的消失而熄灭下来。妆别离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空中的变化,黑洞的消失,让她知道米兔最后赢下了棋局。

“不好,那是米兔!”宿嫣然抬头看天,一个黑点穿透了云层朝着地面落了下来。她大急之下,一跃身就要迎上去救人。才一动,便见空中一直与天机殿圣地对峙的张断崖化作一道虚影已然是飞了过去。一抄手,张断崖将米兔抱在了怀中。而冷三刀则是身形交错纵横,先后救下了随着米兔一同落下来的那十个丫头。

“快,让秦蕊过来救人。”张断崖此时也顾不得再留在空中监视那圣地十二宫,抱着气若游丝的米兔,一步之间便来到了青丘城内高声对宿嫣然喊道。程昱见状,急忙朝着医馆方向遁去。不多时,已是将医师秦蕊带到了宫内。

“生机全无,体内筋脉寸断,就连识海,都被毁了。城主,恕我无能为力。”秦蕊从医箱里拿出一卷银针,先后扎入米兔周身穴道,然后拿起她的右手皱眉把起脉来。过了许久,她才抬头对四周面露关切的人们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白玉京...”程昱闻言盛怒,一抬手指天怒吼道。

“咳...”米兔轻咳一声,睁开了双眼。

“师父,这本书...还你!”她缓缓抬手,从怀内摸出了那本无遗策道。

“有一种棋局,叫两败俱伤。我学会了,这局棋,能赢下白玉京!”米兔转头看向程昱,冲他露出了一抹微笑。

“全天下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揽到自己一个人的身上?”程昱双目赤红的问她。

“我不想,没了桃花庵,又没了青丘城。这就是我的命运,我的出生,劫难,磨炼,全都是为了今天而准备的。噗...”米兔冲程昱摇摇头,说话间张嘴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药,起死回生的药,有没有?有没有?”程昱一把拉住秦蕊的胳膊连声问道。秦蕊任由他抓住自己的胳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起死回生的神药,哪里是说有就有的?要不然,当年天界大战,便不会死那么多的大能。

“小程,小程那里有,我去找他...”程昱此时完全失了方寸,他松开了抓住秦蕊的手,迈步就朝门外走去。

“你冷静一点!天机殿的圣地十二宫就在外边,你此时出去,是要给他们当靶子吗?”宿嫣然上前按住了程昱的肩头对他急道。

“况且青丘距离天宫路途甚远...”宿嫣然话说一半,没有接着说下去。可是屋里的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路途遥远,前往天宫就算是宿嫣然,往返也要数个时辰。可是看米兔的状况,她还能坚持多久?众人面色凝重的看着躺在榻上的米兔,心里一声叹息。

“轰隆隆...”空中忽而传来一阵滚雷。阳光普照的大地,再度被阴云笼罩起来。

“主人...”白玉京张嘴喷出一口血,血箭飞溅到眼前的光幕上,整个人抽搐着就从椅子上倒了下去。棋局输了,不至于让他呕血。他现在就觉得,自己的体内似乎多了一道力量,在不断摧毁着自己的生机。

“快,扶我去密室,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召唤谁都不许踏入密室半步。赏花,我不在时,圣地之内由你做主。还有,开启圣地全部的力量,将四城分割流放。棋局一输,他们必定会集结来攻,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白玉京一把拉住身边搀扶自己的赏花,口中急急对她说道。

“主人先去疗伤,这边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置便是!”赏花将白玉京架住,搀扶着他朝圣地密室内走去道。

“白玉京居然败了?败在了青丘城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妮子手里?哈哈哈,天助我也。传令下去,趁他新败,集结力量对圣地发动进攻。还有,传信给万佛青丘,我们合兵一处,争取一战而下。”白玉京的失败,让张百忍摩拳擦掌。先前他的打算是青丘城败北,再由他出面带领天宫前去迎战。可是没想到,败的居然是白玉京,这就让他很快调整了战略。

“轰!”空中的圣地落在地面,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仿佛地震来袭一般。十二宫分由十二个方位,将圣地牢牢护卫在中间。十二尊黝黑的金属图腾,就那么矗立在人们的眼前。一柄战斧从圣地顶部升了出来,斧刃开始缓缓转动着。随着它越转越急,斧刃上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咻...”光芒凝聚成柱,朝着空中激射而去。云海震荡,碧蓝的天空被光柱破开了一个黑洞。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

“轰!”黑洞越来越大,一道肉眼可见的漩涡从里边急旋而出,朝着大地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