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跟白玉京有什么好谈的!”张断崖眼神一眯,看着白玉郎握了握拳头道。若不是白玉京,他跟妆别离的桃花庵就不会被破。还有桃花庵里的那么多丫头,也不会死的死,散的散。若说张断崖此生最恨之人,除白玉京之外别无他人。所以一听说程昱将这白玉郎抓回来,是打算跟白玉京谈判,张断崖一下子就有些怒发冲冠。

“张爷您别急呀,来坐下先喝杯茶。你们几个,将他先押下去好生看守。若是他敢逃,砍了他的腿再说!”米兔见张断崖有些恼火了,连忙上前轻笑着道。谈笑间便要砍了白玉郎的腿,这让一旁的程昱觉得这兔子有些变了。不过转念一想,程昱却是轻笑了笑。兔子变了,自己不也变了么?随着环境的步步紧逼,人若想生存下去,就不得不变。很多时候你为了别人着想,反过头来别人未必会为你着想。

“小兔子,依着我看,程昱就不该把那个白玉郎活着带回来。一巴掌拍死,往林子里一埋,谁能知道?”张断崖靠坐在椅子上略有不满的看了程昱一眼道。

“张爷,拍死白玉郎容易,对于哥哥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不过既然哥哥将他带回来,我想恐怕是哥哥想要从白玉郎身上,榨取更大的利益出来吧?”宿嫣然起身来到程昱身边,轻挽着他的胳膊对屋内众人道。

“城主所料怕是不错,我也认为程昱是这么打算的。所以啊,张爷不用置气。先听程昱是怎么打算的,之后您不满意,再发脾气不迟!”米兔看了看宿嫣然,然后又对张断崖说道。她能看到宿嫣然眼中一闪而逝的那一抹不悦,程昱是她的道侣,虽然二人如今还未正式公开。就算张断崖如今实力非凡,你当着她的面对程昱表示不满,那就等同于是在对宿嫣然这个城主表示不满。

“这一次的事情,说白了都是因为灵矿所引起的。我们缺乏灵矿,四城都缺乏灵矿。而白玉京手上,却有一块灵核。相信大家都知道那块灵核的价值吧?之前在桃花庵,它可是培育出了一块可供修炼的福地。这白玉郎又是白玉京的私生子,我用他来换那块灵核,白玉京应该不亏本。”程昱轻轻拍了拍宿嫣然的手背,冲她笑笑然后说道。他能理解张断崖为何不愿意留下白玉郎,设身处地想想,若是自己的家被人给毁了,他也同样会找机会要了对方的命。

“你打算用白玉郎的命,去换那块灵核?”张断崖等程昱把话说完,连忙起身问道。

“或许,还能再换点其他的!至于能换多少,就要看这个白玉郎,在他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分量了。”宿嫣然挽着程昱的胳膊,将他领到座椅跟前回头笑道。

“此时白玉京应该还不知道他这个宝贝私生子落在了我们的手里。大家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前去跟他说一声,打个招呼?”宿嫣然挨着程昱坐下,随后示意众人坐下道。

“应该,那就让我去走一趟如何?”张断崖对宿嫣然一抱拳道。

“那就有劳张长老了!”宿嫣然欣然应允。张断崖的实力超群,就算此去跟白玉京谈崩了,也少有人能够将他留在天机殿。

“那我马上就走,争取日落之前抵达天机殿。最迟后日,我便能返回青丘。此行跟那白玉京谈得如何,城主届时便知。”张断崖说话间就要出门。

“张爷等等!”米兔见状急忙开口拦下了他。

“小兔子你有何事?”张断崖脚下一缓,回身问道。

“我这有锦囊三个,张爷此去天机殿,少不得会遇到些许凶险。如果遇到难以解决之事,便拆开一个锦囊看看,内里所言或许能帮助张爷解脱困境。”米兔起身,拿来纸笔刷刷写下三张纸条。随后将它们塞入三个锦囊里头递到张断崖面前说道。

“你这孩子...”张断崖看看米兔手里的三个锦囊,摇摇头将它们塞入了怀中。

“城主,诸位,那某这便去了。”一抱拳,张断崖对宿嫣然等人施了一礼,随后一个转身便消失了踪影。

“公子去了九幽?为何不早来报我?”尹春花接连几天没有看见白玉郎,天机殿内四处都打听遍了也没有他的消息。无奈之下,她只有找到了白玉京。白玉京出了面,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了。那喽啰不敢继续隐瞒下去,只有将当天白玉郎威逼他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没等他说完,已然是被白玉京一脚给踢出去十几丈。

“主上,属下实在是不敢呐。公子说了,小的要是敢在他回来之前,把这事儿跟您说了,他回来就恁死小的!”那属下挣扎而起,顾不得口鼻流血,跪倒在地朝前爬了几米叩首道。

“来人,派人前去九幽打探公子下落。找到他之后,将他给抓回来!”白玉京咬牙喝道。他没有用带,送,这些字眼。独独使用了一个抓,可见此时他的心里是多么恼怒。

“青丘城张断崖来访,白玉京出来一见!”左右领命而去,众人顺着十二宫朝外走着。等他们出了十二宫,却见当前站着一个人正对他们高声喝着。

“张断崖?你见我家主上何事?莫非,你是前来投诚的?哈哈哈哈!”众人见张断崖孤身一人在那站着,彼此对视一眼大笑道。笑声中,魔礼海分开左右朝前踏出一步就那么挡在了张断崖的身前。

“白玉京,滚出来说话,缩头缩尾的枉你是一殿之主!”张断崖怒目圆瞪,一掌拍向了身前的魔礼海运足气息大喝一声。喊声连绵不绝直朝着天机殿传去。魔礼海见张断崖一掌朝着自己拍了过来,急忙祭出琵琶就要拨动琴弦。

“砰!”一道气浪翻滚,魔礼海倒翻着跟头飞撞在虚日宫门上,在那道石门上留下了一道人形的印记后张嘴喷出了一口血。

“你们都退下!”一黑一白两道人影从天而降,白衫者是白玉京,黑衫者乃是黑衣观音。环视了场中属下一眼,白玉京按落云头一拂袖道。

“原来是青丘城的张爷大驾光临,可有胆色入我天机殿一叙?”白玉京抬手一捋耳际白发,对张断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