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颤抖,天空愈发阴沉,笼罩着百惠门的血色大阵在一声翁鸣中彻底碎裂,将整个百惠门暴露在了轩辕氏众人面前。

“交出无道,不然都得死。“一声怒吼从黑暗中传出,接着数十道身影出现在了百惠峰外。

夜空中的明月很圆,可惜却无法照亮百惠门方圆万里,像是有人祭出一块黑布将天地隔绝一般,整个百惠门都被阴森的黑暗所吞噬。

“轩辕氏,你们找错地方了,此地并无你口中所说的无道。“惠强压着怒火说道。

“一个三流门派,也妄敢收留我轩辕氏欲灭之人,今日我便灭了你的传承,将尔等永远除名。““区区一个不入流的家族也敢妄言灭我传承,你真以为我等好欺不成。“轩辕氏的连番举动,早已惹怒惠,若非顾及儿女的灵根与一缕魄,她岂会固守不出。

以她曾经高傲的秉性,怕是早已杀出大阵,将轩辕氏一族举族屠戮。

轰隆。

一声巨响传出,众人脚下的百惠峰,以及相距不远的百岁峰开始坍塌。

嗤嗤。

两道流光从百岁峰中掠出,瞬息便消失在了百惠峰后山。

“宝物?“轩辕氏中传出一声嘀咕。

嘭百岁峰上山石乱飞,一道身影从中掠出。

“哈哈哈,吾儿灵根,魂魄皆以归位。“百说着没入了后山,再出现时,身边已经多了两道身影。

良怀中抱着怔怔出神的琰,而百则手持铜镜,镜光落下,卷起惠消失在了百惠峰。

一处大荒中,佝偻老者目露杀机,望向百惠门所在的方向,下一息原地只剩下了青草的摇曳。

阴山老母枯瘦的手掌抓在了无道的右手上,不能寸进分毫,她想震杀无道的魂魄,可手指却生生被无道的第六指挡了下来。

她想抽回,赫然发现无法做到,而更让他骇然惊恐的还在后面。

她体内有元力,但不多,因为充斥她周身的是黑色的血气。

无道体内的元脉已经完全干涸,被天殇脉吸的只剩下了元脉本身,就在脉隐脉现之时,阴山老母的手落在了无道的手上。

饥渴的天殇脉瞬间找到了猎物。

先是元力被无道抽去,接着是黑色的血气。

“不。“阴山老母大喊着,疯狂运转体内的黑色血气,想要摆脱无道的手指,却发现体内的血气流失的更快。

“大灭日术。“一轮血日从其眉心飞出,想要震杀无道,可刚一显化,便化作一缕血气消失在了无道的手指尖。

阴山老母不知道无道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也不想知道,此刻的她只想摆脱这股吞噬他血气的诡异之力。

可结果却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辛苦百载凝练出的一具新体在急速中溃散,化作血气涌进了无道的手指。

嗜血,毒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她,即便是面对追杀都未畏惧过的她,此刻眼中却布满了不甘与恐惧。

腿,身体,头颅,手臂。

不到十息的时间,阴山老母便被天殇脉吸的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留下。

随着阴山老母彻底消失,天殇脉也趋于平静,无道双眼一黑,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失去了知觉。

啪嗒。

啸月珠跌落在了地上,咕噜出一丈多远才停下,没有了阴山老母的操控,啸月珠上的血气也褪去,唯独珠中的那轮弯月更加闪烁不定。

嘶嘶小黑从枯骨中探出脑袋,看着不远处的啸月珠,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百在铜镜的帮助下,带着妻儿消失在了百惠门,任凭轩辕氏散开四处追杀,也没有发现半点踪迹,对方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半点气息。

“先给我找那个逆子,活要见人,死必须全尸。“数十人散布在百惠门中,所过之处,挖地三尺在寻找着无道的踪影。

可惜翻遍整个百惠门,他们也没有寻到无道,不仅没有找到无道,甚至连一头活着的元兽都没有看见。

整个百惠门弥漫着死一般的阴森。

一个三流门派,居然没有半个弟子,这很不寻常。

而且封氏亲口提到自己的子弟就在此修行,怎么可能寻不到一个活人。

“找。“轩辕大公怒吼。

笼罩在百惠门上空的那层黑幕开始消散,月光洒向大地,一个佝偻老者踏空而来落在了百岁峰上。

“何人,胆敢阻挠我轩辕氏行事?“一名客卿盯着老者的背影厉声质问。

老者听到轩辕氏三个字后,皱眉转过了身。

老者满脸皱纹,皮包骨头,一道从头隐匿在衣领中的黑色长疤在夜色中显得是那么狰狞。

“你,你是何人?“老者并未理会,抬手一记手刀劈向了脚下了百岁峰。

轰隆山体分家,成了两瓣。

老者向着巨大的裂缝中走去。

轩辕大公闻讯而来,看清楚老者的背影后,咬牙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阴山老母原本的藏身之地,此刻完全呈现在了天地间。

地上到处散落的是森森白骨与碎石,至于陷入昏迷的无道和启则不见了踪迹。

“是啸月珠的气息,我不会感应错,它就在这里,阴山,你给老夫出来。“老者怒吼一声。

白骨化灰,碎石成末。

紧随而来的身影一个不妨,被震的倒飞了出去。

咳咳。

轩辕大公连咳几声,咬牙再次走进。

轰隆…..数息后,在轰隆声中百岁峰被夷为了平地,接着是百惠峰,而后是方圆千里。

“阴山…..“老者怒吼着向着一个方向追去。

“大,大公。“见识了老者的强悍之后,之前质问的那名客卿早已被吓的魂不附体。

“回洛山,今日之事谁敢说出去,死。“太阳照亮了南澹大地,随着月亮睡去,百惠门就此消失在了此世间。

一道流光划破清晨的寂静,落在了一处山坳之中。

咳咳。

“师兄。“惠上前搀扶着百。

“无碍。“百虽然神色憔悴,脸色苍白,可却难掩激动之色。

“良儿,感觉如何?““父亲,我的灵根和琰儿的魂魄为何会突然归来?““为父也不知,先回师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