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道不明白,自己活的好端端的,为什么娘亲要给自己设墓立碑,留信而去,难道自己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一个梦?

无道不相信这是一个梦,因为自己身上还有伤,眼中还有泪,心还在痛,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

可如果自己不是在梦中,那么眼前的墓碑又怎么解释,无道第一次对自己是人是魂产生了怀疑。

良思无果后,他毅然决然起身,向着谷外走去。

无道第一次走出大山,为了验证这是否是一个梦,他离开了安逸数载之地。

他要去洛山郡,寻找一个不知有无的答案。

就在无道离开山谷的同时,洛山郡轩辕氏府邸,大公房间。

一名被黑袍笼罩的身影正站在屏风后听着外面的对话。

“大公,我们翻遍了山谷,也没有找到那件东西。”

“那个贱人和他的孩子呢。”

“那个贱人不知去向,不过我们在山谷中发现了一具尸骨。”

“尸骨?什么意思?”

“这具尸骨右手有六根手指。”

……

一座小镇出现在了无道的视线中。

数月的跋涉,终于看见了人烟,这还是无道自离开洛山郡后,第一次看到除母亲之外的陌生人。

他有些拘谨与紧张。

“请问,洛山郡怎么走?”无道拦在一位出城的中年妇女面前问道。

“不知道,我在封城生活了几十载,从未听说过什么洛山郡。”妇女摇头远去。

无道并未死心,又接连询问了数人,终于一位好心的老者告诉他,方圆数百里都是封氏的领地,他想要去的地方说不定在封氏那里可以找到解答。

一位身穿白色长袍,风度翩翩的少爷行走在大街上,迎面之人无不停下脚步,躬身喊一声三少爷。

少年很是享受这种目光,摇着折扇,漫步而行。

突然,他停下脚步,侧目向着疾步而走的无道望去。

“看见我家少爷还不行礼,知道你踩着谁的地吗?”少年身后的家丁拦在无道面前呵斥道。

“你知道洛山郡怎么走吗?”无道抬头问道。

“什么?”家丁一脸迷茫。

摇着折扇的少年听到洛山郡三个字后,微微一顿,或许别人不知道洛山郡,可他不仅知道,曾经还去过洛山郡一次。

“敢这么和我说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反应过来的家丁伸手欲推无道。

“住手。”少年冷声喝退家丁。

“这位公子,敢问你打听洛山郡所为何事?”少年上下打量着无道问道。

“我,找人。”无道颔首道。

“找人?”

“你知道洛山郡?”

“不仅知道,而且还有幸去过一次。”

“怎么走?”无道追问。

“敢问公子怎么称呼?”

“无道。”犹豫片刻后,无道说道。

“此人衣着破烂,一副落魄之貌,却有亲在洛山郡,无姓,我记得父亲说过洛山郡的大家族里并没有无姓之人,身带元器?难道是修者,待我查探一番。”少年心中思索着,眼中元力涌动查探着无道的修为。

“果然是修士,可惜只有元徒三层境界,咦,我居然看不透这件元器,那是,乾坤戒?”

“你真的知道洛山郡?”无道皱眉问道。

“自然,我还知道去洛山郡有两条路,一条是官道,只不过有些绕远。”

“另外一条呢?”

“另外一条是山路,离此向北千里之外,便是洛山郡,这条路比官道要节省一半的时间,只是有些偏僻。”

“多谢。”无道说着转身欲出城。

“千里之路,不急于一时,无公子不妨到我封府歇息两日再赶路不迟。”少年追上无道一副诚恳之态邀请。

“我不累。”无道摇头,离开了封城。

少年望着无道消失的方向摇扇不语。

一条延伸向北的山路上,无道大步狂奔。

唳黄昏时分,一声脆鸣出现在了无道上空。

抬头望去,一只数丈大小的云雕向他飞来。

“无公子,山路难行,相似是缘,还是让我送你一程吧。”少年一脸友善的从云雕上走下。

“多谢。”无道并未多想,向着云雕走去。

唳云雕振翅直冲天际,无道微微皱眉。

“雕儿。”少年轻拍云雕。

唳。

云雕一个空中翻腾,无道触不及防被抛了出去。

封氏三少爷站在云雕上一脸阴笑的望着直坠深谷的无道。

看着擦肩而过的云雾,无道不明白无怨无仇为何对方要害他性命。

“我还没有见到娘亲,我还没有让天恨,让地妒,让天地轮回……”

看着越来越清晰的大地,无道心中有太多的不甘与恨。

嘭被云雕掀落的无道犹如一颗流星一般砸进了地面。

唳,云雕俯冲而下,落在了无道砸出的深坑边,封氏三少爷从雕背一跃而下,看着尘土飞扬的深坑,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没想到我封标也有被被苍天眷顾的一天,居然这么容易就把这个傻子骗上了我的云雕,难道他没听说过人心险恶这个词吗?”

“哈哈哈,乾坤戒,元器我来了。”封标迫不及待想把无道从深坑中挖出,拿走乾坤戒。

就在他探身,一手抓住无道衣襟的时候,一道蓝光从他眼中闪过,随之心口传来了一阵钻心之痛。

“你该死。”躺在深坑中的无道猛然睁开双目,语气冰冷的说道。

“你居然没死?不可能?”话音落下,封标身体一歪倒进了深坑中。

一击斩杀封标后,无道没有片刻的停顿,推开对方尸首,拔刀跳出深坑,直扑云雕而去。

唳云雕振翅冲向天际,声音急躁而慌乱。

“可惜。”

哪知云雕竟未逃离,而是一个俯冲,向着无道抓来。

无道挥舞着流云匕,想要刺伤云雕,可云雕极为灵活,除了掉下几根羽毛之外,并未受伤。

嘶嘶不知何时小黑蛇爬到了无道的肩头,扬起头颅冲着云雕嘶鸣。

唳。

云雕拔空而起,盘旋几圈后振翅远去。

望着云雕消失的方向,无道转身跳进了深坑,查探封标的身体,却没有看到对方的储物戒和那把折扇。

几息后,一脸不解的他从深坑中爬出,向北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