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岩发现,当他的精血、人族精血全部融合在一起时,他体内的气运之树开始快速生长起来。

当然,他体内现在其实有2棵气运之树。

一棵是他自己的,还有一棵是九战的。

现在生根发芽的这个,是他自己的气运之树。

九战的那棵气运之树,现在还是一颗种子的。

自从九战死后,一直一点反应没有。

楚岩也试图去催动一下,可那颗种子似乎很排斥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九界之灵这时道:“九战的那颗气运种子……学坏了。”

楚岩楞下:“学坏了?这什么形容词?一个种子还能学坏?”

九界之灵点头:“没错,气运,其实就是人族的心思。九战……太丧了,或者说他太悲观了,他因为天主、炼天之主的强大而感到绝望,所以人族气运在他的身上也一点点悲观起来。这颗种子是你从他身上提取出来的。怎么说的,其实就是人性最邪恶的一面,这颗种子不发芽其实挺好的,一旦发芽,对你来说未必是好事。”

楚岩无语:“这么说,我现在体内也有2个气运之灵,一个是善良的,一个是邪恶的?”

九界之灵点头:“对。”

楚岩看了一眼九战的那颗种子,不对,这颗种子也不是九战的,而是无数上古人族的结晶。

九战只是那些人意识的继承体。

九界之灵这时道:“我给你个建议,我劝你最好把这颗种子封印起来,或者说是镇压起来,让这颗种子永远不要发芽。否则的话,他很可能会成为人族的邪恶一面。”

楚岩皱眉:“人族的邪恶一面?”

九界之灵点头:“没错。我虽然是九界的守住者,也偏向人族。可我也要承认,人族……其实也有很邪恶的人,人族有善良的,也有邪恶的,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救赎。”

楚岩沉默。

实话!

人族……

不都是好人。

他杀的人族其实就一点不少。

当初的人王、还有那些叛徒,很多。

妖族很早就说过,人才是这天地最邪恶的生灵。

楚岩从不否认。

人是有高智慧的人,但也正是如此,真当人族邪恶起来,也是最可怕的。

多了不说。

天主……不就是九界人族吗?

包括现在的楚家、天家,他们自诩神明,可其实都曾是人。

九界之灵道:“如今你的善良气运发芽、开花结果,这对人族来说是好事,就像是希望一样。你这个阶段,应该将邪恶气运镇压。”

楚岩犹豫下道:“如果我这么做了,人族会如何?”

九界之灵淡淡道:“很简单,人族会失去对邪恶的向往,他们会对你更加虔诚。”

楚岩皱眉:“所以说,如果我镇压了邪恶气运,人族的七情六欲就等于少了一些对吗?”

九界之灵点头:“对。”

楚岩摇头:“这不是我要的。这样的信徒是麻木的,是虚假的!我所需要的信徒,应该是见过世间最邪恶的一面,可仍然心存善良。我希望的信徒,是历经千帆,是任岁月沧桑,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仍然保持的本心。”

楚岩一直认为,形容一个人是否善良的前提,是他是否见过这世间的恶。

亦如那句话一样:只有见过世界的恶,才会懂得善的珍贵。

楚岩希望人族是善良的,他也坚信人族大多数都是善良者。

可他不会剥脱这些人去选择恶的机会,也不会将所有人蒙在鼓里。

“这颗种子,如果自己不肯发芽,选择自己封闭,那无所谓,可他如果要发芽,我也不介意他开花。”

楚岩嘴角微掀:“毕竟我坚信,这世间,邪不胜正!”

九界之灵沉默,突然道:“你和我认识的许多上位者都不一样。”

楚岩笑道:“你认识的上位者们应该是什么样子?”

九界之灵道:“牢笼志士!”

“大多数的上位者,他们都喜欢愚昧的信徒,他们不希望信徒拥有智慧。包括所谓的一些神明也是,他们希望自己的信徒都是愚蠢的,因为只有愚者才会盲目信从,一旦人有了智慧,很可能就会有自己的主见。”

九界之灵继续道:“包括一些帝国、王朝也是,他们的君主实施科举、其实都是为了将那些聪明的人拴在身边。等这些聪明的人麻木了,就没人会想着造反了。”

楚岩点头:“或许吧,但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上位者啊。我更向往的是自由,是无拘无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希望我的信徒,是在善恶的选择之中,任由邪恶如何诱惑,可最终依旧毅然决然的选择善良。而不是我只给他们一个选择,他们不得不善。”

楚岩道:“这种善良,未必是伪善,但绝对不够真诚,也远不如前者的可贵。”

九界之灵沉默一会,点头道;“我懂了,我尊重你。”

楚岩看了一眼九战的那颗种子,笑道:“要发芽吗?我给你机会,而且我也从来不认为,这颗种子就一定是邪恶的。子不教,父之过,这颗种子邪恶,是九战教的,如果给我机会,我从来不相信有人天生就是坏人。”

说着,他对那颗种子道:“要不你发个芽?我也要一个二胎?”

那颗种子晃了晃,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楚岩失笑,他也没在意。

一切选择全看这种子自己。

飒飒!

这时,善意种子……不对,善意小树使劲蹭了蹭楚岩的裤腿,好像在安慰楚岩一样。

楚岩失笑:“这是干嘛?无所谓的事。”

善意种子飒飒声,旋即一根枝条飞出,指了指远处的楚灭,然后树枝又盘旋成拳头的模样,砰砰对着地面就砸了2拳。

楚岩楞下:“你是说让他揍他?”

善意种子上下点了点。

楚岩笑道:“好,磨叽这么久,确实该结束了。”

接着,他收回心思。

不去管邪恶种子了。

他低头朝着地面深坑中的楚灭看去,嘴角微掀:“狗东西,留遗言吗?”

楚灭爬起身,满脸不解和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能开出血脉之力?不是说血脉之力早就断绝了吗?你怎么还能够开创出新的血脉来?”

楚岩笑道:“可能,因为我比较帅?”

楚灭:“……”

嗖!

下一秒,楚灭爬起身,转身就跑。

楚岩都愣了下,失笑道:“我去,之前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啊?跑的挺快。可是……你又能跑到哪去?”

嗖!

瞬间,楚岩出手了。

当他开了人族血脉一刻,他也真切感受到了来自血脉的强大。

此时,他仿佛能听见人族众生的心脏声,他的力量也获取了巨大的加持,几乎一个喘息间,他直接追上楚灭,一拳打出。

“不!!!”楚灭怒喝一声,他转身用力一劈,一把战斧从他的手中凝聚。

咔嚓!

然而,那战斧与楚岩的拳头对轰,这一次却是连防御都没有破开,直接崩碎成了无数的粉末。

噗!

楚灭再次吐血。

楚岩冷笑道:“我说了,楚灭的家人,我会一个个的清算,你们当年所有的罪,今日都该偿还了!你是第三个!”

楚寻是第一个。

楚星是第二个!

砰!

楚灭再次被轰飞出去,这一次他的肉身都崩碎了开,只剩下一缕残魂飘在那里。

但他依旧没放弃,他死死盯着楚岩,狰狞道:“楚岩,你别逼我!”

楚岩讥笑:“来,你想让我怎么逼你,我再逼你一把。”

楚灭咬牙,可接着他突然释然一笑,眼神冰冷的冲着楚岩道:“楚岩,我不会真的死亡,我会在新世界中归来,而那个时候,你将已不复存在!”

楚岩眉头皱下。

又来?

这是要自爆了?

可接着,楚灭的一个动作让楚岩愣住。

因为他没有和楚寻一样自爆,而是体内所有的血液突然沸腾起来,接着楚灭以燃烧自我身躯为代价,突然怒喝一声:“唤祖!”

嗡!

声音落下,创世期为之一颤,接着只见遥远而不知名的一片空间中有一道光束迅速破空飞来。

楚岩眉头皱下:“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玩应?”

巡天使在下方一惊,他倒是看懂了,提醒道:“楚皇小心!他在接引楚家老祖降临。”

楚岩楞下:“楚家老祖?多老?”

这一下给巡天使问住了,他想了下道:“就,就大概和你爹一个辈分?”

楚岩无语:“我爹那辈?这都可以叫老祖了?”

巡天使苦笑:“圆满之主也活了上亿岁了……”

楚岩一想,也是。

自己在秦家,都是老祖的辈分。

可他有点奇怪:“他这是什么接引之法?我怎么没见过?”

正常接引,用传送门啊,或者是啥的楚岩都能理解。

楚灭这个有点特殊啊。

巡天使道:“楚家和天家一直有夺舍后辈人的作风。楚灭现在在主动被人夺舍,他将他的血脉奉献出来,给一名楚家的强者吸收,这样对方就可以通过楚灭的血脉降临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