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里扒外?

徐太公这一席话,着实是有些刺耳了。

炎烈虽然是炎族人,可早在万年之前,就已经离开了炎族。

在炎族之中,炎烈只是一介散修,无依无靠,反而遭到了各方势力的打压,举步维艰。

直到炎烈加入了赤龙军,这才找到了归属感。

从某种层面上来讲,是炎族抛弃了炎烈,而并非炎烈数典忘祖。

吃里扒外这个大帽子,实在有些过分了。

退一步说,就算炎烈是炎族人,哪有怎么样?

炎族也是群雄割据的局面,徐太公并非一界之主,也没资格要求炎烈做任何事。

“我炎烈出身炎族,这是个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炎烈不会忘祖。”

炎烈目光坚毅,字字铿锵。

可随即,他话锋一转,言辞冷厉道:“可徐太公,就算我是炎族人,你又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徐太公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在炎族,他可是德高望重的前辈,炎烈只能算是他的晚辈。

可当着这么多人面,炎烈丝毫不给他脸面。

多少年以来,也没人敢用这种口气,和徐太公讲话了。

“徐太公,这是赤龙军的地界,我敬你是前辈,希望你自重。”

炎烈又扫了一眼外面黑压压的炎族大军,同样脸色难看。

虽然赤龙军已经不复辉煌,可赤龙军的傲气还在,哪怕是睚眦,也不会带人来围城。

徐太公直接包围了赤龙军,这种赤裸裸的威胁,让炎烈觉得十分羞辱。

“哼,你还知道我是前辈?有你这么和前辈讲话的?”

徐太公冷哼一声。

同时,他目光落到秦风身上,“小畜生,识趣的话乖乖跟我走,免得兵戎相见。”

秦风脸色微沉,眼中闪烁着一抹寒芒。

不过,他并没有开口,他先要看看炎烈的决定。

“徐太公,不要得寸进尺,我不计较你带人围城,这已经是给你最大的尊敬了。”

炎烈冷冷道。

徐太公的确不好招惹,否则,他也不会一再忍让。

“炎烈,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你还以为赤龙军是当年的第一军团?别再活在梦里了,现在的赤龙军,就是过街老鼠。”

徐太公一脸嘲讽的笑道。

“哈哈……我要是没记错,当年某人可是跪在九皇子殿外,求着要加入赤龙军的。”

炎烈不怒反笑。

闻言,徐太公老脸一红,显得格外难看。

当初螭吻风光无限,赤龙军所向披靡,被誉为龙族第一军团,人人都以加入赤龙军为荣耀。

由于炎烈的缘故,不少炎族强者也想跟风效仿,加入赤龙军。

在这些人当中,就有徐太公的身影。

可惜,当年徐太公连螭吻的面都没见到,就直接被赤龙军给拒之门外了。

这件事虽然过去了一万多年,可在徐太公内心,却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哼!我不和你扯这些没用的,总而言之,你今天必须把人交出来,否则,我们就兵戎相见吧。”

徐太公语气冷厉,看样子是下了决心了。

赤龙军原本就没什么地位,就算徐太公在这里动手,也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徐太公也很清楚,炎烈是不可能向睚眦求援的。

“徐太公,你非要鱼死网破么?”

炎烈眯着眸子,脸色阴晴不定。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敢和徐太公开战。

徐太公这次带来的人马,足以重创赤龙军了。

而且,徐太公背靠炎族,只要他一句话,炎族不少势力都会协同作战。

以如今赤龙军的力量,根本不是徐家的对手。

“别废话了,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要么交人,要么开战。”

徐太公一甩大袖,快步离开了军营。

炎烈神色沉重,不由轻叹了一声,“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听到这话,秦风心头一阵刺痛。

如果不是他败给睚眦,昔日的龙族第一军团,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

区区一个徐太公,居然也敢在赤龙军面前叫嚣。

这口气,秦风着实咽不下去了。

“大将军,我们谈谈吧。”

秦风走到炎烈跟前,淡淡开口。

炎烈没有多言,带着秦风来到一座幽静的大殿内。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交给徐太公的。”

炎烈首先表态。

尽管这个是艰难的决定,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听到这个答案,秦风十分感动。

他感动的,是炎烈在不清楚他身份的前提下,还是选择了袒护,而不是迫于压力,将他交给徐太公。

赤龙军的精神还在,炎烈依旧是当年那个炎烈。

“小烈,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秦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烈?”

炎烈心头猛然一震,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

小烈这个名字,他都已经快要忘记了。

自从赤龙军解体,已经没有人再提起这个名字了。

“你、你到底是谁?”

炎烈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秦风。

“把酒言欢,醉卧沙场笑恩仇,九天揽月,执剑纵横三千域,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啊!”

秦风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感叹,眼中泛起了一层晶莹。

同一刻。

二人脑海中,俱是浮现起了那段峥嵘时光。

你执剑,我握枪,快意恩仇,纵横天下。

这首小词,只有炎烈和螭吻才能明白,这是属于他们的独家记忆。

“九皇子殿下……你……你是九皇子殿下?”

炎烈老泪纵横,声音哽咽,浑身都在发抖。

“小烈,我回来了!”

秦风也是忍不住,泪水飚射。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足足一万年了,这份坚持,这份等待,谁能体会这种感情?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炎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觉得一切太不真实。

他双手抓住秦风的胳膊,手指都在颤栗。

“小烈,一万年了,你没有忘记我,也没有忘记赤龙军,我不知如何感谢你,请受我一拜。”

言罢,秦风深深一拜。

就凭炎烈的这份坚守,就凭他对赤龙军的贡献,也该受秦风这一拜了。

“殿下不可,属下受不起!”

炎烈当即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