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的话让我浑身一震,眼瞳渐渐恢复了光彩。

我也抬起手臂抱住了她,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啊……是呢。

南门这家伙,一直都这么信赖我呢。

简直单纯到犯傻。

在我对自己彻底失望之时,给了我相信自己的理由和信心……

我好像……有点喜欢上她了……

她的发丝就在我的眼前,我下意识地伸出舌头粘了几根进来,含在嘴里,仿佛这几根头发都藏着妙不可言的芬芳。

轻轻嚅着她的发丝,我小声开口:“南门,我……我可以叫你雨晴吗?”

“嗯……”中二少女的耳朵有点发红,“虽然,我更想让你叫我火镰女王……”

“好的好的,”我笑了出来,满口答应着,“我高兴的时候会这么叫你的,女王大人。”

听到我的话后,南门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

“这样啊……能振作起来真是太好了呢,九雷大仙。”南门见我的情绪不再低沉,很开心,但随即又脸色通红,声若蚊蝇地羞道:“还有……能不要摸我的屁股吗……”

从失落状态中清醒过来后,我就有些得寸进尺了!

不过手感真不错!

我若无其事地将手抽了回来,很不要脸地说:“那……就让我再抱你一会儿!”

“不……不行……”

“诶诶诶,你不是说会为我分担一切吗?”我一本正经地耍流氓,“我现在很伤心啊!你身为我的命中注定之人,不应该给我以母性的怀抱来安慰我吗?”

“这……”南门被我的歪理弄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脸色酡红地应了一声,“不,不要做什么太过格的事情……我我,我们只是同伴,不是别的……”

见她一副惊慌失措的小兔子般的模样,我不由得笑了出来:“当然了,我有分寸的。”

倒在温柔乡中,调整自己,取回正常状态罢了。

同伴刚刚死去,我还没人渣到会在这种时候享受女色。

抱着南门,在她的温暖和香气中,我不断深呼吸着,终于恢复了冷静。

我松开她,从地上站了起来,来到状态同样很糟糕的二哈身旁。

“二哈,抬起头来。”我静静地说道:“沉浸在震惊和悲伤中没有用的。有一句话说得好,化悲伤为动力。既然那几个犴魔杀了大哈三哈,那咱们就屠光它们,为两人报仇!”

我的话让呆滞的二哈眼神一动。

“殿下……”她抬起视线,看着我,空洞的眼睛也渐渐恢复了清明,“您说得对。一味伤感是没有用的……”

她与我不同,我的心中潜藏着莫大的愧疚和懊悔。而她只是因为并肩作战的同伴突然死去,而陷入了沉痛和无法接受现实的状态中。只要让她以仇恨代替哀伤,她也会恢复精神了。

“你我现在,都必须要暂时忘记他们两个的死。”我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发狠,“我们只需要想清楚一件事,如何宰了那些犴魔!”

二哈站起身来,朝我行礼道:“是!”

然而就在我和二哈士气正盛的时候,光头却突然给我们浇了盆凉水:“小姑娘们,那件事,你们怕是办不到的。”

“何出此言?”我挑了挑眉,不爽地看向光头。

“啧……那些人祸级的犴魔还好说,但它们之中有着一个妖煞……”光头神情阴鸷地眺望着夜空,“哪怕是咱们几个人的力量捏到一起也打不过它的。”

“人祸?妖煞?”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一脸懵逼,“那是什么?”

“你们不知道吗?”光头也有些意外,“我看你们知道那些东西是犴魔,还以为你们有着对犴魔最起码的了解呢。”

对犴魔……最起码的了解?

好像那帮犴魔不止是怪物这么简单。

我皱了皱眉,沉声开口:“光头强,能跟我们详细说说么?”

“别他妈叫我光头强!!”光头一下毛了,大骂一句。

“唉,别吵我大喊大叫嘛!光头强,你的生命树叶应该都用光了吧?”我盯着他的断臂,露出了经典的恶人面孔,“如果你老实地把我们想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的话,我说不定会视心情而定给你片树叶的!”

“你……!”光头脸色难看犹如猪肝,扭头骂道:“老子居然会被个小娘们牵住鼻子……有什么想问的,快说!”

“先来谈谈犴魔的事情吧。”我往火堆里扔了点干柴。

“犴魔么……”

光头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半晌过后他才幽幽开口:“所谓的犴魔,本质上是祸。”

“祸?”我们几人疑惑出声。

“对,它们相当于祸的具象化。”“这个祸指的很多,小到感冒发烧,是祸;大到洪水猛兽,也是祸。犴魔,正是广义上的祸的具象化。”

仔细想想的话,在中国古代,人们就喜欢将自然现象归属到某一个神或怪物身上。比如打雷闪电,就是雷公电母在天上擂鼓敲锣。有所谓的瘟神,也有着代表旱灾的怪物——旱魃。

如果说,犴魔就是类似旱魃一样代表灾祸的存在,倒也不难理解他们的本质了。

而且……地城中的九头怪很可能就是山海经中介绍的相柳氏。毫无疑问,相柳氏在夏朝是属于灾祸,而且是相当可怕的灾祸,最后还是大禹杀了它。杀了相柳氏之后,它的血膏所流经之处,腥气熏天,再也无法播种五谷。

但是,相柳氏和地城九头怪一个在地球一个在荒芜界。这两个世界两者除却宗教雷同外,应该不可能扯上啥太大的关系。何况相柳氏早就被夏禹所杀,又怎么会出现在荒芜界呢?

“而且据传说,犴魔早在恐人时期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光头继续说道:“似乎是在这个世界诞生第一个生命体开始,犴魔就开始存在。”

这个说法的真实性很高。

祸这个概念,不止是针对人的,也是在针对动物。

山洪暴发,杀死了山上的无数生灵。对于这些花草树木和飞禽走兽而言,这的确是祸。动物中爆发了什么疾病,禽流感猪流感之类的,对于动物而言,这也是祸。

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们所遇到的犴魔也都是类似某种现存动物。

有的像猴子,有的像狮子,虽然多多少少都有些异变,但我们还是能看出它们的原型。

“而犴魔中也有着实力划分的标准。”光头捂着右肩,缓缓说道:“其中一些最弱的犴魔,至少有着上级骑士的实力。但他们在犴魔中的身份地位等价于人类中的营养不良和病秧子,所以没有它们没有特别的名称。”

能硬钢上级骑士,还属于犴魔中的营养不良或者病秧子?!

我顿时沃了个槽!原来在智障城中,我们收拾的都只是一些犴魔里的战五渣吗?!!

光头则没在意我的惊讶,自顾自地继续开口:“人祸级,相当于犴魔中的平民百姓了。他们至少有着圣骑士的标准实力。

妖煞级,可以说是犴魔中的精英,他们都至少有着我师兄周苟那般的实力,强一些的妖煞,恐怕其实力可以接近西南王。刚刚咱们遭遇到的那个犴魔,就是妖煞中的佼佼者了。它的实力很接近魔殃。

魔殃级,至少有着西南王、东北王的实力。

地劫级,至少有着一般的四大圣骑的实力,强一些的地劫甚至能匹敌魔王。

而天灾级别的犴魔,每一个都至少有着魔王的实力。目前已知最强大的天灾,正是让第一次人魔大战终止的罪魁祸首……那东西吃了三代魔王,咬杀了当届四大圣骑。像我这种程度的家伙,只要说出那东西的真名,就会在几分钟内全身腐烂成毒水而亡。“

几分钟内,全身腐烂成毒水!

这会是怎样的怪物!!

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人祸、妖煞、魔殃、地劫、天灾!

我们刚刚遇到的狮子犴魔,只不过是犴魔中第二个等级的家伙!在它之上的犴魔,到底会有多么恐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