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家家主走的悄无声息,病故的时候,人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最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和什么人说,走的格外突然。

但是因为之前一直都有表现,所以倒是没什么人意外,眼下虽然隐隐约约有啜泣声,不过并不大。

一个和卿家家主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叹口气,看向卿飞羽,语气沉痛地道,“家主病故,按照原本的吩咐,一切都……”

卿飞羽低眉顺眼地站在旁边,神色悲痛,看上去模样十分乖顺。

就在男人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从外面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她甩开旁边要拉住她的人,直接对着卿飞羽大喊道,“卿飞羽,你好意思来继承卿家的遗产吗?”

有人认出她来,惊声开口道,“卿冬冬,你要干什么!”

现在这个时候卿冬冬不应该在医院吗?更何况,卿冬冬现在应该跑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送上门来?

就不怕以后卿飞羽报复吗?

卿冬冬冷哼一声,抬手指向卿飞羽,声音里带着几分凌厉地道,“她根本就不是卿家的人!”

事情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卿冬冬也想的明白,不管自己站在哪一边,一定要有一个坚定的立场。比起卿飞羽来说,祁亦霆的可信度更高一些。

她只有这一条路能走了。

原本要说话的男人听见这话,立即诧异地看向卿冬冬,皱起眉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从几岁开始,卿飞羽就被当成是家主最有利的继承人,现在却告诉他们,卿飞羽不是卿家的人?怎么可能!

卿冬冬看着卿飞羽似乎看不出变化的面色,冷笑一声,直接开口道,“她是她母亲和别人乱搞出来的,她根本就不是卿家的血脉!”

满场哗然。

比起相信卿冬冬的话,倒是更多的人觉得是卿冬冬受的刺激太大,所以选这个时候过来诋毁卿飞羽的。毕竟,如果卿飞羽成为家主的话,未来卿冬冬的日子也不见得会好过。

卿冬冬咬牙,抬手指着卿飞羽对众人道,“她母亲就是因为被她知道这个,所以才会被逼自杀的!她的母亲是被她逼死的,是被她逼着,从楼上跳下去的!”

当时的卿冬冬也算是无意间撞破,原本她也会被卿飞羽解决掉,只是她运气好,碰巧被路过的长辈带回。自那之后,卿冬冬处处小心翼翼,为自己寻找各种靠山,才活到今日。

男人不可置信地看向卿冬冬,诧异地道,“卿冬冬,你在胡说什么!”

当年卿飞羽的母亲从楼上一跃而下,不到十岁的卿飞羽哭得几乎昏厥,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逼着自己的母亲跳楼?

卿冬冬已经孤注一掷,她咬牙道,“我是不是胡说,DNA一验就知道!”

“当年她碰巧血型和伯父一样,所以才能蒙混过关,这么多年都没能被发现。但是。”卿冬冬看向面容悲戚的卿飞羽,大声道,“卿飞羽,你是红绿色盲吧?伯父不是色盲,所以,你根本就不是伯父的女儿。”

在场的人倒是有些明白的,倘若卿飞羽的父亲不是色盲,那卿飞羽是色盲的概率几乎没有。但……卿家就没有色盲的人。

男人诧异地看向卿飞羽,问道,“你是色盲?”

从卿冬冬进门开始,卿飞羽的神色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她面容哀戚,仿佛就只是在悲伤卿家家主的离开而已。如今话问到她的头上,她也就只是转眸看一眼卿冬冬,语气淡漠地道,“她胡说八道的。”

微微一顿,卿飞羽看向卿冬冬,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悲伤,她道,“卿冬冬,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恨。但是,今日不是你可以随意胡闹的日子,家主尸骨未寒,你收敛些吧。”

她说话的时候,连声音都带上几分疲惫,听上去就像是不想和卿冬冬争辩,觉得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卿飞羽的这个反应,倒是让不少人都相信她。

“有本事,你验一验DNA。”卿冬冬大声开口,不过却不知是因为情绪太激动,还是身体突然出现问题,她捂着自己的心口,两眼一翻,向后倒去。

“卿冬冬!”

“快叫救护车!快送医院!”

现场突然一片混乱。

在混乱之际,有人来到方才即将说话的男人身边,悄悄地将一个东西塞给他。男人一怔,低头看一眼手上的照片,面色一僵。

照片上的卿飞羽……

关掉了卿家主的氧气阀门。

男人捏紧手里面的照片,沉着脸看向旁边的卿飞羽,皱起眉头开口道,“大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男人在卿家虽说没什么实权,不过,对于卿家来说,他是辈分最高,也是说话权威最重的一个人。

卿飞羽抬眸看一眼男人,知道卿冬冬的话肯定在男人的心里面留下痕迹,她已经做好安排,即便是真的调查,倒是也不怕什么。

只是看着周围人对自己敌视的目光,她轻轻叹口气,颔首道,“……好。”

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卿飞羽不可能会不留后手,现在就算是真的去查DNA,卿飞羽也相信他们调查不出什么。她不觉得慌张,便抬脚跟着男人走。

结果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看见一个双目赤红的人影站在那。

她惊讶地看着那道人影,上前一步道,“娜娜。”

卿蕴娜自从上次去找厉南薇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她还觉得担心,一直在让人寻找。现在看着卿蕴娜没事,倒是卿飞羽也松一口气,她开口正要说话,就看见卿蕴娜后退一步,厌恶地道,“你走开!”

眼底的嫌恶不像是作假,卿蕴娜是当真满脸厌恶地看向卿飞羽,说出来的话也格外伤人,“你不是我姐姐,你只是个肮脏的贱种!”

是她愚钝无知,这么多年居然认一个白眼狼当姐姐,最重要的是,她这么多年竟然从来都没有发现过这些异常!

她如果真的杀了那个贱女人的话,那父亲……是不是也会是她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