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许久未见,这一聊就到了夜半时分,宇文成都见天色已晚,便邀请延裕今晚就在大将军府过夜,延裕对于热情招待的宇文成都,也不忍心拒绝,没办法只得同意了下来,又派了人去给雯娘传了个信,便就在宇文成都府上过夜,两人同睡一榻,说了许多贴心的话,此处不再多言。

话说自从秦琼用武力将卢方与薛亮等人制服以后,这一路上两人对于秦琼便热络了许多,端茶递水,将秦琼照顾的像老爷一般,自不必多言,而秦琼已经习惯了二人趾高气扬,傲慢的样子,忽然看着两人这般热情,还真是有受宠若惊,接受不了。

开皇十六年腊月二十的时候,秦琼终于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从济南府来到了长安城,因为临近年关,因此长安城官府衙门的事情,非常的多,吏部中接待的地方官吏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秦琼住在客栈中四五天的时间,每天都去吏部观望,可是却一直也没有轮到他们。

秦琼有些急躁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前来长安的时候,刺史唐壁就已经告诉过自己,必须要在开皇十七年元宵节前,将信件放到吏部尚书元寿的手中,只是最近吏部尚书元寿根本就没有在吏部办公,找不到人,秦琼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就在秦琼左右为难的时候,刺史大人唐壁坐下的幕僚左孝竟然来到了长安,两人见了面以后,左孝便对秦琼说道:“刺史大人在你走了之后,有些不放心,因此便派我来了,希望这次能找人通过吏部的考核。”

秦琼有些开心的说道:“左先生来的正是时候,这几天秦某去了吏部多次,都没有遇见元尚书,甚是着急,唯恐误了大人的差事。”

左孝哈哈笑着说道:“秦捕头不要着急,现在时间还足够,不过你可能不能回家过年了,等我办好了差事,我们两人一同回济南府吧。”

秦琼闻听此话,有些无奈,心里又想起了自己家中孤苦无依的八十岁老母亲,如今自己不远千里的来到长安府公干,也不知道老母亲一人在家里是否能习惯。

想到这里,秦琼的双眼就布满了泪水,左孝看着秦琼有些悲伤的样子,便缓缓说道:“秦捕快可是想着家里的老母亲,无人照料。”

秦琼点了点头说道:“在下不远千里的来到长安府公干,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着急赶路,就是希望能交了差事,好在年前回去陪老母亲过年,谁知道现在竟然回不去了,可怜我的老母亲,一个人在家孤苦无依,某家这心里着实有些悲痛。”

闻听此话,左孝微微一笑说道:“整个山东人都说秦叔宝仗义疏财,孝义无双,在下与叔宝同堂做事,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倒真是令人钦佩。”

看着左孝拱手对着自己说出这种话,秦琼有些惭愧的说道:“哪里,哪里,左先生抬爱了。”

只见左孝笑了笑说道:“如果是担忧老母亲无人照料的话,那么秦兄弟可以放心了。”

秦琼一愣着急说道:“左先生此话何意?”

左孝眯着眼睛笑了笑说道:“在来之前的路上,我已经向刺史大人申请,让樊虎兄弟以及众位兄弟交代照料你伯母了,而且刺史大人另外给伯母发放了一些补给,吃的用的一应周全,过个年是不成问题的,所以你你就放心吧。”

闻听此话,秦琼有些感激的握着左孝的手说道:“多谢先生,多谢先生,秦琼感激不尽,日后……”

没等秦琼将后面感激的话说出来,左孝就将手搭在秦琼的手上说道:“你我同堂为官,自该相互扶持才是,以后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秦琼感激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当即以茶代酒敬了左孝一杯。左孝给秦琼了却了心中的烦恼之事,秦琼的后顾之忧已去,自然是心情有些愉悦。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皇宫中各个部门早已经是人去楼空,只能等待着明日前去吏部办理相应的事情,也因此二人便点了些饭菜,要了壶好酒,这便小酌起来。

时间犹如流水般轻轻划过,不经意间已经是开皇十七年的春节了,这个春节,延裕的府上可谓是非常热闹,和去年一样,没有回家的杜如晦,房玄龄,程咬金,李靖,以及程咬金和他的母亲都聚在一起欢度春节。

而待在家里无聊闷得慌的裴元庆,听说众位兄弟都来到了延裕的府上,便从家里逃了出来,裴翠云看着裴元庆从家里逃了出去,便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去往延裕的府上,也因此对着自己的父亲裴仁基撒了个谎说道:“父亲,母亲,我去追元庆去了。”

裴仁基可是一名正儿八经的文官,熟读四书五经,在朝中亦是一名礼部侍郎,但是对于自己这女儿与幼子却是无可奈何,听见裴翠云此话,又如何不明白女儿要去干什么呢?

不过面对自己宠爱的女儿,裴仁基只得无奈的说道:“去吧,去吧,你们想去哪里,安的什么心思,以为爹爹我还不清楚吗?”

裴翠云闻听此话,羞涩的吐了吐舌头,调皮的说道:“那爹爹我去了哦。”

待得裴翠云从家里溜了出来,却没想到裴元庆竟然在墙角里等着自己,只见裴元庆一副无赖的样子说道:“阿姐,你是不是要感谢我。”

裴翠云瞪了裴元庆一眼说道:“哼,我可是听从父亲的命令,来抓你回家的。”

裴元庆闻听此话,便撇了一眼裴翠云说道:“阿姐,别骗人了,你怀着什么样的心思,难道我不知道吗?你不就是想见一见我大哥吗?还故意说什么来抓我,那好呀,你抓我回家吧。”

闻听裴元庆这番话,裴翠云故作生气的说道:“哼,你要是在这般说,我当真要抓你回家了。”

裴元庆无赖似的撅着自己的屁股,又拍了拍,调皮的说道:“来呀,来呀,你来抓我呀。”

裴翠云看着自己弟弟这般无赖的样子,有些生气的向着裴元庆追了过去,裴元庆一看这架势,当即飞奔而去,姐弟二人一前一后的向着延裕的府上奔去,此处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