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王后抱着太子回到后宫,黄贵妃也匆匆赶来看望太子。一见太子安然无恙,黄贵妃才松了口气。

“姐姐,此时蹊跷。那贱人人尽可夫不假,但也没那个胆子敢陷害太子。太子跑她园子里捣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都没敢怎样,为何偏偏这次就对太子下手了呢?姐姐想想这样做对那贱人有啥好处?那贱人可不是个傻子呀。”

“妹妹你到底想说什么?”

“姐姐,那贱人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单单等到妲己入宫深受大王宠爱之后动手,这难道是巧合吗?”

姜王后仔细掖了掖太子的被角,随后拉着黄贵妃来到外间坐下。

“妹妹,今后说话需谨慎。姐姐一直对妲己有成见,但这次显然和她没关系。妲己还当着我的面维护太子呢,江侯更不用说。他维护哪吒就是在提醒大王,我见大王当时靠近了江侯一步,还把哪吒拉到自己身边,这说明大王心里也和江侯的想法一样。此时,妲己正好出言相帮,大王就更加要维护太子了。所以我觉得不是妲己。”

“姐姐,江侯是自家人,就算太子真的做了那事,江侯也会竭尽全力维护太子的,这都不用您说。但那妲己维护太子,姐姐就要多留意了。大王如此宠爱妲己,若是她生个儿子,太子之位,姐姐的后位就有危险了呀!”

“会吗?”

“姐姐。”

“大王驾到。”

姐妹二人赶忙起来迎接,帝辛一手拉着一个问到:“庚儿怎么样了?”

姜后心中一暖,知道帝辛心里武庚的地位还是很重要的。这也变相说明,地心心中还是牵挂着姜后的。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姜后跟了帝辛这么多年夫妻之间的感情基础还是很厚实的。

“大王,庚儿吃了东西睡了。”

帝辛脸上明显一松,说到:“那就好那就好,都别站着快坐。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不凡和哪吒。尤其是哪吒,不管当时是什么情况,总之是对庚儿不利的,哪吒能及时出手灭口,足见其有勇有谋,心向王室,不愧是不凡的儿子。之前寡人还怀疑他的出身,现在看来,定是子媚姑姑为抓住不凡设的局。哈哈,不管是什么总之不凡今后会和王室死死绑在一起,西北无忧了。”

姜后笑道:“姑姑是长辈,大王怎么能如此怀疑姑姑,您以为姑姑是那贱人吗?哪吒就是姑姑和江侯的儿子,不是也是。大王,把哪吒列入王族玉牒吧。”

“那是必然,寡人还想让哪吒进宫陪伴太子呢。这样一来太子也不会太寂寞,寡人也可以放心的派不凡镇守西北了。”

皇贵妃:“大王说过要给江侯举办庆典的,这婚也赐了,庆典何时办啊?”

帝辛说到:“寡人总想着不能亏待姑姑,想着赶紧把摘星楼建成,在那里为姑姑和不凡举行庆典。”

姜后笑道:“姑姑前几日来说起此事我还不信,原来大汪真是这样想的。”

“怎么,有何不妥吗?”

黄贵妃:“大王心意是好的,可是那摘星楼不是短期内能建好的。难道大王想让姑姑和江侯等到那天再成亲?到那时怕是儿子闺女一大串了。”

帝辛哈哈大笑说:“小黄宝贝这话说得有趣,还一大串。哈哈哈,笑死寡人了。不过你们说的对,寡人的确思虑不周。这样,不如你们姐俩出面再加上比干王叔,小范围的给他们办个仪式。等摘星楼建好,寡人必定以最隆重的礼仪,摆出十里红妆,把姑姑送到不凡手上。”

夫妻三人笑呵呵的说着此事,就在这时,太子武庚走了过来拜倒在地。

“儿臣拜见父王、母后、母妃。父王,儿臣给父王惹祸了。”

帝辛将武庚拉到身边慈爱的问到:“我儿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儿臣不应该带着哪吒去欺负一个寡妇。”

“嗯,那你为何要欺负一个寡妇?”

“因为她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儿臣不能杀她,但是儿臣可以想办法把她赶出朝歌。”

帝辛一皱眉头问到:“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跟你说的?”

“很多贵妇拜见母后的时候说的,都说恨不得杀了这个贱人,或者将她赶出朝歌。说她是朝歌豪门之耻。还不如勾栏院中的女子。所以儿臣就想把她撵出朝歌。”

帝辛点点头说到:“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儿可懂得其中内涵?”

“儿臣不知,请父王赐教。”

“国朝兴盛,百姓乐业,皆因有法度。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存亡的不是君主,而是法度。你身为储君,应做楷模。不能因为个人的喜好而不顾法度。费玟名声不好,但并未触犯法度,其生死去留不是你能决定的。如果你能派人做此事,计划又很周详的话,不仅可以达成目的,还不会暴露你的身份。但那些受益的人却会牢牢记住你的恩德,这样做才是最好的。而你却亲自出面,首先就落了下乘。你的身份何等尊贵,费玟哪能和你相比。你这样做是自降身份,也有持强凌弱之嫌,即使办成也难免给人诟病。这一点要注意,就好比你正走路却遇到一摊狗屎,你再厌恶会用脚去把狗屎踢开吗?如果你这样做了,那你的鞋会不会粘上狗屎?”

“父王,儿臣明白了,今后儿臣绝不再做这样的傻事。”

帝辛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姜后看着父子俩交流,眼中满是无尽的温柔。帝辛又问起具体细节,武庚如实奉告。当然他被迷惑住之后的事情是记不清楚的。但仅此一点细节,也让黄贵妃义愤填膺。

“那贱人如此不知羞耻,真是丢尽了天下女人的脸。这样的女人居然也有人娶。哼,我看她比妲己还不如。”

“妹妹,慎言。”

帝辛皱着眉头问黄贵妃:“妲己是寡人的妃子,你怎么可以把她和那贱人相提并论。再说妲己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黄贵妃一项受宠惯了,如今被帝辛训斥感觉面子上挂不住,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说到:“大王为何如此护着她,她一来就撺掇大王用炮烙之刑残害生灵。对付俘虏奴隶和反叛者也就罢了。梅伯何辜,也被炮烙致死,如此一来谁还敢在大王面前说实话?”

“妹妹!”

姜后一把拦住黄贵妃想要阻止她说下去,而帝辛已经面色阴沉的看着黄贵妃。

“你是在说寡人草菅人命,不纳忠言吗?此事皆为寡人之命,与妲己何干?”

黄贵妃也知道自己一时失言,正要道歉却被帝辛刻意维护妲己的态度所激怒。

“大王,身为大王妃嫔,就应为大王分忧。主动为大王承担不好的事情,以保大王威名。妲己不仅不规劝提醒大王,还为大王出谋划策制出如此酷刑,目的何在?冀州苏护曾经写过反诗,大王宽宏大量饶他不死,打击就应感恩戴德悉心侍奉大王,可她都做了什么?她在败坏大王在百姓心中的威名,妲己心中真有大王吗?大王方才说过,国朝兴盛,百姓乐业,皆因有法度。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存亡的不是君主,而是法度。难道大王是说一套做一套吗?还有这次的事情,太子多次到那贱人园中捣乱,也没见那贱人敢怎样。可这妲己一回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连带了江侯世子,这是偶然的吗?臣妾觉得,定时有人背后捣鬼!”

啪,帝辛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太子武庚跪倒在地连说父王息怒。姜后拉着帝辛的袖子说到:“大王,黄妹妹年纪小,说话没有分寸,大王息怒。妹妹,赶紧谢罪。”

黄贵妃跪倒在地却梗着脖子一言不发,如此一来帝辛更是生气。他一抖袍袖站了起来说到:“在犬戎都城,寡人险些被叛贼翟寰攻破大营,幸赖将士用命不凡以弓箭射退叛军。当时妲己手持长剑挡在寡人面前。那时叛军箭矢横飞,有几次险些射中妲己。你敢说妲己心中没有寡人吗?炮烙之刑是寡人提出,妲己只是遵命而行。还有这件事,妲己维护太子王后亲眼所见。寡人临来之前,妲己还劝寡人不要问具体详情,这是为何?若此事是妲己暗中谋划,那她为何还要维护太子,为何不落井下石?”

黄贵妃小声嘀咕道:“她是别有用心也未可知。”

帝辛大怒:“你!寡人太宠着你了,身为贵妃你的职责是什么?还有王后,身为后宫之主,教导妃嫔是你的职责,你就是这样替寡人管理后宫的吗?庚儿做出如此傻事和你脱不了干系!”

姜后眼含热泪委屈的跪在地上说:“臣妾有罪。”

帝辛一抖袖子,拉起武庚说到:“你教不好寡人的儿子,寡人找个人来教。”

说完孩子后拉着太子就走,武庚被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来,只是叫着:“母后,父王~~~~”

帝辛也不管,拉着武庚去了西宫。只剩下王后和贵妃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