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神鞭带着万钧之力插进巨灵神傀儡的脑瓜顶,一瞬间金光大盛,犹如一轮太阳落到战场上。江不凡沐浴在金光之中,顿觉浑身力量犹如滔滔大河奔腾不息。体内真气凝结成液态,化为真元滋补着越来越大的内丹,那内丹滴流乱转越来越大。突然,啵的一声,内丹破开一个小孔,流出浓稠的金色液体,随后逐渐凝聚成一个婴儿形状。那婴儿的眉眼和江不凡一模一样。元婴期,江不凡临阵突破晋升元婴修者,而且那境界在巨灵神力的滋养下飞速提升。轰,不凡体内又是一声爆响,霸天决自动运转,储存在体内的刑天神力被牵动和真元一起游走于不凡全身经脉。

玄明子又喷出了一大口献血,那面色白中泛青,他再也支持不住委顿余地。

玄明子:“这江不凡竟然临阵突破,本想废了他没想到事与愿违却帮了他。黎侯,你只会看热闹吗?我现在遭受重创,已经不能驱使神将了,你速速攻击,我来助你。截教弟子听令,撒豆成兵!”

那十五位截教弟子,迅速打开身边的布袋掏出一把把的黄豆掐诀念咒之后撒到城下。黄豆落地之后,闪着荧光在草地山滚动,而此时江不凡已经返回本阵下令做好准备。

黎军士卒不解的看着滚到脚边黄豆,不知道这要干啥。一位爱惜粮食的士卒还心疼的将黄豆捡了起来,想放进嘴里。哪知就在这时,一只骨爪从地下伸出一把掐住那士卒的喉咙,那士卒双腿乱蹬被逐渐提离地面,随着那士卒离地面越来越高,一个身披残破铠甲,浑身只剩骨架的高大的骷髅甲士从地下升起。骷髅甲士从那士卒嘴里抠出那粒黄豆赛进自己嘴里,随后骨爪一松那士卒掉在地上生气皆无。

黎军士卒吓得纷纷后退,这是他们才发现,凡是落了黄豆的地方,都有一个骷髅甲士站在那里,残破的铠甲,破损的兵器,惨白的骷髅,眼窝中射出的荧荧绿光即使是在白天也让人不寒而栗。

玄明子盘腿坐在城墙上念动咒语,那些骷髅甲士立即聚集在城门之前,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部下三万之数,这就是撒豆成兵。

由此可见,所谓撒豆成兵并不是将黄豆或者谷米直接变成士兵,而是以谷物为载体,每一粒谷物承受施法者一息灵气,告祭天地之后画符召请地府阴兵现身阳世。阴魂最喜欢的食物是豆腐,但豆腐是无法承载灵气的,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豆子,阴兵现身之后会抢食黄豆,吞入黄豆的同时也吞食了黄豆上承载的灵气,由此接受施法者的神识控制,黄豆的作用只是一个媒介而已。

玄明子取得了阴兵的控制权之后,他大喊道:“黎侯快些发兵,我真元受损,控制不了多长时间。”

黎侯闻言大喜过望,四万精兵再加上三万阴兵,这仗赢定了。

“攻!”

一声令下,黎军战车猛然冲了出去,战车冲阵,步卒绞杀,这是这个时代最典型的进攻战法。四万黎军士卒跟着战车如海浪一般杀向桥山军,而此时那十五位截教弟子正一个挨一个双掌抵住前面人的后背,最前一人将双掌抵在玄明子的背上,玄明子的脸色由清白逐渐转白。但他没有命令阴兵冲锋,而是让它们排着队伍一步步的缓缓向前。

不凡一见双眉一皱说到:“黎军好破,阴兵难斗,将士们多加小心。小姬,你去告诉穷奇和英烈,让那个他们伺机而动,务必将那玄明子一击毙命!”

“是,江哥。”

姬发领命,催马转身就跑,原来是江不凡早有后手,也就是穷奇和英烈他们,原本是准备在攻城时使用的,现在看来要另作安排了。

不凡手中打神鞭一指黎军大阵,大声喝道:“桥山将士听令,全力攻击,不必手软,杀无赦!”

中军民军指挥官雷牛大吼一声:“预备!”

唰,那些蹲在地上的奇形怪状的器械上的蒙布同时被拉开,正在奔驰中的黎军战车兵一见,心脏们的收缩,紧张和恐惧让他们不约而同的长大了嘴巴,大口的吸着气。只见桥山中军阵前一台台巨大的木制方箱指向黎军大阵,方箱内密密麻麻的装满了锋利异常寒光闪闪的标枪。这样的方箱约有百部之多。

方箱之前是那十头呲铁(小黑牛),方箱后排是百部体形更加巨大的木制器械,远处一看恰似一辆四轮无顶马车,马车上架着并排四座滑轨,滑轨之上摆放着四块巨石。这东西叫“霹雳车”,说白了就是半自动化的投石机。

雷牛再次大喝一声:“放!”

方箱一侧的民军士兵立即转动手轮,当手轮处传来咔的一声时,另一个士兵猛地压下手柄。嗡!如蜂群出窝,又如暴风骤雨。一百部方箱内的钢尖标枪一支接一支的飞了出去,巨大的动能催动标枪射向黎军大阵。犹如下了一阵标枪雨,整齐而密集的黎军步卒大阵瞬间血花飞溅,黎军士卒犹如秋日田野中的庄稼一般被一排排的放倒。急速飞射的标枪甚至能在接连穿透五人之后,再将一个黎军士卒死死地钉在地上。这方箱就是桥山军装备的大杀器,不凡将其命名为“暴风骤雨”。

砰砰砰,暴风骤雨后排的动静更大,一块块巨石被霹雳车弹射出来,砸向奔驰中的黎军战车群。有的直接命中,将战车砸成一堆夹裹着血肉的木屑,有的击中了驾车的战马,只一击就将战马砸的骨断筋折,哀鸣着栽倒在地。急速奔驰的战车根本刹不住脚,直接撞上倒地的战马腾起半空,随即翻转过来倒扣着狠狠砸在地上。即便不被直接命中,密集的巨石也会将车轮或者车辕砸断,战车不是侧翻就是连翻几个跟头倒扣在地上,战车上的车兵死的多活的少。即使还有一口气,那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下一辆战车从自己身上碾过去。黎军士卒还没正式接战就已经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雷牛:“弓箭手,射!”

嗡,桥山大阵上空腾起一片乌云,当乌云飞刀至高处时,猛地从空中扎了下来。咄咄咄咄,噗噗噗噗,惨叫声此起彼伏,许多黎军士卒被射成了刺猬,一声不吭的栽倒在地。鲜血肆意在早地上流淌,一排接一排的黎军士卒栽倒在地,但他们身后的催命鼓隆隆不息,战鼓不停,攻击不止,临阵脱逃,斩其全家。这就是黎军军律,违者严惩不贷。黎军士卒只得硬着头皮顶着暴风骤雨般的打击,一步步的冲向桥山军大阵。这一路上尸横遍野,惨叫声惊天动地。不少中箭未死的黎军士卒,倒在地上凄厉的呼喊着爹娘兄弟姐妹和爱人的名字,还有的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哀求后面的兄弟救救自己。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这个时代只要倒在战场上,那就和死了没啥区别,只是个早晚的问题。

桥山军火力之凶猛,军械之精良,战力之强劲让黎侯越来越心惊。看着自己的部队还没接站就一排接一排的倒下,要说黎侯不心疼那绝对是假话。从攻击开始到现在,草草一算倒下了不下两千人,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快速的攀升,这还是刚刚接近桥山军一半的距离,那剩下的一半路将更加难走。黎侯把目光对准了桥山中军阵前那十头正在喀吧喀吧吃石头的小黑牛,黎侯相信,那绝对不是牛,那一定是不知道有多可怕的杀人利器。

黎侯的判断很快得到了证实,当最后一辆战车被十几块巨石命中变成了一堆碎木头之后,黎军步卒大阵齐声发出呐喊:“哈!”

随后,一排接一排的撒腿狂奔。黎军士卒也看出来了,冲得越快,那些标枪和箭对自己的伤害就越小,于是在军官的指挥下发起了冲锋。

再经过暴风骤雨一轮接一轮的攒射,以及箭雨覆盖之后,黎军步卒大阵终于突进到距离桥山军八百不之外,再向前一两百步,黎军弓箭手就可以放箭了。然而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总是那么大,黎侯紧盯着的十头小黑牛不吃石头了,齐刷刷的抬起头对准了黎军步卒。随着这些小黑牛身后的士兵猛地一拍小黑牛的屁股,小黑牛们开始发威了。

哒哒哒哒哒哒,突突突突突,哞~~~~。这威力堪比重机枪集火扫射,刚刚见到希望火苗的黎军士卒们,瞬间被四散飞射的石子达成了蜂窝,这比那暴风骤雨和箭雨还厉害。那是没处躲没处藏,碰着死挨着亡。而且人家是弹药无限模式,只要有石头就行。这石头小黑牛可不知道这是在打仗,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情景很有趣,这一玩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哒哒哒的喷吐声接连不断,而且那节奏是越来越快。黎军士卒陷入了有死无生的绝境当中。

看到这一幕的黎侯大喊一声:“江侯,别打了,我认输,我认输!”

江不凡冷冷冷一笑说:“你认输?你说了算吗?晚啦,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