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的话让不少参加比丹大会的丹师们都暗暗皱眉。

丹仙宗是何等地方,那可是千宗地的顶级宗门。

有人敢在千宗地举办的盛会上对参加者暗下杀手。

此等行径有多恶劣自然不言而喻。

如果丹仙宗不给出一个交代,往后谁还敢来,来了也无法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王长老眼睛一沉。

心中暗道,这小子,果然和当年姜峰一样难缠。

“来人,立刻彻查此人来历。”

“丹仙宗这次只让参加比丹大会的丹师进入。”

“此人服饰也绝非我丹仙宗弟子,给我查是谁带进来的。”

楼阁对面,目睹此景的年轻男子脸色苍白。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派出去的护卫竟然死了。

要知道那可是真意境初期,就以夜行区区分神中期的实力,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如同杀鸡一般吗。

为何没有成功不说,反而把动静搞得这么大。

要是查到了自己身上,那情况可就不妙了。

怎么办?现在开溜?

问题现在哪里能走,一旦离开绝对马上就会被察觉抓回来。

年轻男子脸色变化,事到如今,他只能到时候咬死不承认了。

大不了后面给出解释,就说是护卫擅自行动,与他无关。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指使,丹仙宗这边也没法惩治他。

更别提自己的师父还是千宗地丹师协会的副会长,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吧。

想到这里,年轻男子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他心中依旧惊疑不定,夜行莫非是隐藏了实力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这小子心机未免太过深沉。

自己招惹上了这样的对手,只怕后面情况会十分不妙。

必须得提前铲除。

没一会儿,王长老身边的弟子立刻前来。

“调查出来了,是千宗地丹师协会曹副会长的弟子,方宇的护卫。”

此话一出,不远处的方宇眼神中满是惊愕,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

夜行的眼睛微眯,目光瞬间投向了对面的楼阁。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对方搞的鬼。

他倒要看看,现在这个情况,对方还如何狡辩。

王长老阴沉着脸,“简直就是胡闹!”

“他把丹仙宗当成什么地方了,真以为可以像在丹师协会里面一样随意胡闹吗!”

“立刻把他给我关押,然后让他的师父亲自来领人!”

夜行听到王长老的答复时,眼神一沉。

这王长老看似好像是在惩罚方宇,可实际上却是在保护。

关押,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不予理会。

让对方师父来领人,不就是为了保证方宇的安全吗。

这样方宇就能平安回去,以免路上说不定会遭到他的报复或者袭击。

“王长老,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夜行开口道。

其他关注这件事的丹师都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来王长老的用意。

当然,事不关己,大家现在也就是来看个热闹。

本以为夜行可能会就此作罢,没想到竟然还敢继续开口,胆子还真不小。

王长老眉头一皱,“有什么问题吗?”

夜行目光微动,“王长老,你可要看清楚,袭击我的人可是真意境修士。”

“若不是因为我留有后手,现在的我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现在你们这不痛不痒地走个过程,说出来只怕让人寒心。”

“也不知道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往后丹仙宗的名誉是不是多少也要受损。”

夜行的话让王长老心中冷哼一声。

这夜行未免太不识相,明明自己也没有受伤,却还在这里不依不饶。

“这样吧。”王长老开口道,“这件事的确也是丹仙宗的疏忽,我们这边会给你一笔补偿。”

“你看这样可以吗?”

本以为这下夜行肯定会答应了。

可夜行不卑不亢地摇了摇头,“很抱歉,王长老,补偿我可以不要,但现在我要个交代。”

王长老沉声道,“你想要什么交代。”

夜行嘴角微翘,“既然现在要关押方宇,那就说明,方宇接下来无法参加第二项挑战。”

“我和他之间还有一个赌约,把他找过来,履行赌约,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要知道,他既然派人来杀我,这种事若非发生在丹仙宗,而是在外面,我杀了他也合情合理。”

夜行的话透着一股森冷的杀意,他可没有在开玩笑。

如此世道,弱肉强食,他可以做到不去主动招惹别人。

可若是被人找茬,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把方宇给我叫过来!”

方宇此刻脸色不断变换,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夜行竟然提出这种要求。

现在所有的丹师都被吸引来了注意力。

当着这么多丹师的面要是给夜行磕头,这将成为他一生的耻辱!

就在他打算先躲起来再说的时候,旁边房间的丹师起哄道。

“方宇,还愣着做什么?”

“对啊,没看见王长老在叫你吗。”

“赶紧去啊,人家还等着的。”

“你的护卫做了不得了的事情,你真的不知情吗?”

“我看未必,大概率就是他派过去的。”

方宇恼怒道,“你们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丹仙宗弟子立刻注意到了方宇,上前道。

“方丹师,还请跟我们来一趟。”

方宇硬着头皮,跟着丹仙宗弟子飞到了楼阁的下方空地。

夜行看着被带来的方宇,神色平静。

王长老瞥了一眼方宇,恨不得踹对方一脚。

“夜行,刚刚可是说好了,只要方宇履行你们之间的赌约,这件事就翻篇过了。”

夜行轻轻耸肩,“我向来说话算话。”

“方宇,按照赌约,你分数不如我,给我磕三个响头没错吧。”

“现在可以开始了。”

方宇攥紧拳头,不禁咬牙道,“我为什么非得给你磕头不成,我护卫做的事情我又什么都不知道。”

“你要追究责任你找他去。”

“再说了,现在他都已经死了,你还要如何!”

夜行摇了摇头,“方宇,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一码归一码,我现在谈的是你我之间赌约的问题。”

“你自己没有管好手下,你这当主子的总得负点责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