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出口出来以后,这里的天地仿佛变了一般。他们是从仙镇中进入仙市,但出来的地方却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进去之时天已破晓,现在已是黑夜,可见他们在仙市中整整呆了一天。

安晨与冲虚子选择返回仙镇与年浩等人会和,毕竟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五彩子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不但没逃远,反而返回了仙镇。

而李如意则丢下一句“后会有期。”便独自遁走,他现在难免心伤,此番变故,他的如意斋是保不住了,那么以后他也无法在仙市中赚钱了。

临走时他还丢给安晨十个储物袋,整整一千万灵石!这个黑商还真会洗钱……

一路上,安晨闷闷不乐,现在他倒不怕五彩子刁难,倒是散修盟让他有所担心。

一想到这他便将身上所有的散修令全部毁去。

散修令各有神识标记。那些散修不是傻子,他们也是活了几百年的人。此刻安晨最担心的便是他们怀疑自己的身份……

这时冲虚子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怎么?在想着怎么熄灭自己惹得火么?”

“是,那又如何?”安晨直言道。

“不如何,你惹的祸自己解决,别拉我们下水,”冲虚子说着又深意地看了安晨一眼道:“当然,你能解决便自己解决,若不能解决,我才会帮你。”

安晨会心一笑:“刀子嘴,豆腐心,你太孤独,太寂寞了。”

“是,那又如何?”冲虚子也直言问道。

安晨道:“不如何,你自己产生的情愫,你自己去抉择,不管我的事。就算你解决不了,我能做的只是陪你喝喝酒而已。”

冲虚子叹口气道:“我孤独了近千年,我并不是木头,我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动情很正常,我只是现在还未准备好而已。”

“啧啧,说的我一阵激灵,”安晨缩了缩肩望向快要到达的仙镇,随后他指了指灯火明亮的逍遥楼:“我们去看看青灯和尚准备好没有,你别忘了,我们还有赌注。”

夜夜笙歌逍遥楼,仙凡同醉逍遥客。

青灯一盏窗台落,夜尽青光耀逍遥。

青灯和尚就想一盏灯一般挂在逍遥阁楼一角,他双手合十,眼睛却睁得其大,因为这样他才能看清楚窗内的人。

突然一阵微风袭过,安晨与冲虚子的身影落在青灯的身旁。

他们顺着窗缝隙望去——窗内有人!

两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男人女人他们都认得!

五彩子,王小怜……

他们深吸一口气将修为隐匿了一番又朝房内望去。

房内。

五彩子举杯畅饮,情乱迷离。王小怜娇媚欲滴,轻轻地为他斟酒。

“王楼主,我今日很不开心。”五彩子突然开口道。

“有何不开心的事?”王小怜娇笑着问道。

五彩子目放淫光地看了一眼王小怜:“不过今晚有王楼主陪我喝酒,不开心的事也烟消云散了……”

“呵呵,五彩前辈真是风趣,”王小怜提起酒杯亲手送进五彩子口中:“酒入愁肠,化作虚无……”

谁知五彩子一手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酒入愁肠,化作欲望……”

一丝厌恶从王小怜面容上一闪而过,他故作一笑一个转身脱出五彩子的怀抱:“欲望的话,逍遥楼最能解决的便是男人的欲望,我可以叫几个女修今夜陪您……”

五彩子摇了摇头并指向王小怜:“今夜,我要你陪。”

王小怜心中一惊,脸上笑容也僵硬了一分。

“我喜欢你此刻的表情,”五彩子自斟一杯酒便饮边道:“两百年来,是我准许你在此处营生,你所托付的所有事情我都尽量想方设法满足你。而今天我火气欲望都很大,你是否该满足满足我呢?”

这不是问候,这是威胁,王小怜怎听不出?

这时五彩子又道:“像你这种绝代美人,我自知不能强取,但我柔攻得是否已经恰当?设想一下你跟了我,以后便是域外第一夫人。而且这一次我还可以破例带你一起前往聚灵塔并助你化神……如何?王美人?”

王小怜紧咬着唇,她并不是因抉择而为难,而是她在想拒绝五彩子后的后果会是如何?

五彩子的性格域外众修皆知,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会不择手段……今晚她是怎么也逃不了的……

青灯……快来救救我……

心中之人就在窗外,无动于衷!

青灯的眼睛睁得还是那般大!仿佛从来没有闭眼过……

“我觉得他在等一个答案。”安晨对冲虚子道。

“那答案的结果与后果呢?”冲虚子问道。

安晨道:“答案无碍乎两种,第一,王小怜答应五彩子陪其风流一夜做域外第一夫人。”

“后果呢?”

“后果?”安晨看了一眼如木桩一般的青灯:“后果有人伤心欲绝,有人却无动于衷并转身离开。”

冲虚子也看了一眼青灯:“那第二种答案与后果呢?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了。”

安晨摇了摇头:“第二种答案我还不敢确定,因为随时都可能存在变数,拭目以待吧。”

“好,拭目以待……”

二人的双簧已结束,可青灯却还是无动于衷,他的眼睛还是未眨一下……

房内。

最终王小怜还是婉拒道:“五彩前辈知道我等女修元阴在身很重要,倘若我丢了处子之身,恐怕化神只是会走火入魔……”

五彩子一挑眉,他脸上兴奋之色又浓了一分,于是他问道:“你还是处子之身?”

王小怜强忍怒气化作尬然一笑,难道身在风尘场所就一定滥交么?

五彩子又道:“你莫怕,我说过我会助你化神,你不会走火入魔的……”

“可——”

“够了!”

五彩子大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她惊得不知所措……

谁知这时五彩子却突然笑道:“王楼主坚守贞洁果然特别,寻常女修费尽心思想要献身与我,相比较她们真的不如你。”

王小怜赔笑一声:“前辈大义,小怜佩服……”

“来,过来陪我喝酒,”说着五彩子冲她招了招手:“你莫怕,我说过我不会强占于你的。”

话虽如此,他手上一个细微的动作,一粒红色的药丸没入酒中。

王小怜显然未看见这一动作,于是她恢复了媚笑并走过去接下拿一杯酒。

正所谓旁观者清。王小怜看不见,但窗外的冲虚子与安晨却看得一清二楚,当然青灯眼睛瞪得那么大,他自然也看见了。

安晨与冲虚子皆重叹一口气,他们想试着劝青灯最后一次:“青灯大师,你若再不去可——”

一阵风打断了他们的话。

风过,青灯的身形消失不见。

“何阶?”安晨问道。

“不知。”冲虚子回答道。

“有你高?”

“没我高。”

“很多修士的修为都没你高。”

“他就算没我高更不会比我低。”

此时换做安晨与冲虚子瞪大眼睛,他们想看看佛修是如何斗法,他们想看看五彩子是如何被打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