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你是人她就不是人了。

君落顿时不想理会他了,一路上到冥界她都没有与梓君说过一句话。

“鬼王,君落鬼君和鬼医大人回来了。”黑无常屈身行礼道。

“知道了。”洛裟摆摆手,以他们两个的性子肯定会来自己这的。果不其然,黑无常退下后,君落和梓君两人便走来,两人一副淡淡的表情。

梓君瞥了一眼一旁的鬼侍,摆手道,“都退下去吧。”

“是。”

君落看着这些貌美的鬼侍退下时还偷瞄几眼洛裟和梓君,不由得挑挑眉梢,咂嘴道,“可怜了这些鬼侍,连看都得偷偷地瞄……”

正在批阅文书的洛裟闻言,手一顿,抬起眼皮子看着一脸似是遗憾的君落,轻笑道,“那以前的你岂不是更可怜?本王记得当初的你偷瞄还被其他女子欺负过,是不是?”

“哟,阿落,以前有人欺负过你啊?”梓君微惊讶,自己怎么不知道的,他把君落从地狱里带出来,一直让人照看着,也没听到她被欺负的情况……

君落打了个哈欠,摇头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她有些困了,眼皮子越来越重,眼前又有些模糊不清了……

“累了就回去休息吧,昆仑山一事,我们明早再作商讨。”洛裟低头,把目光放在文书上,执起毛笔开始批阅,“君落,你的眼睛最近可还有不适?”

自从上次后,她的眼睛就没出现过看不清看不见的情况,不适倒是没有,但不安的感觉好像越来越浓了。只是刚才那一瞬间,君落摇摇头,笑道,“能有什么不适,我先回去了,说来真的有点累了。”

君落摆摆手,转身就往落雨亭去。她走得有些匆忙,因为……视线又模糊不清了。她把灰瞳眼眸丢了,所以连带光明也要丢走吗。

眼前已经模糊一片,君落努力去看清四周的事物,急急忙忙之中好像撞到了人。

“哎!君落你怎么走路的!”

君落没理会,冥界她呆了千年,洛裟王殿与她落雨亭之间的路早已经记熟映在脑海里,她放慢了些许步伐,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又不是看不见了,很快就好了,很快就会过去的,君落不停地安慰自己。

“她有没有把你撞疼?”眭栎拉着崔玥的手问道。

“没有,只是撞了人还不道歉,这君落还是那副模样!”崔玥轻哼一声,还以为她变了哪知道是自己看错了。只是……方才君落好似有点,慌张?

“君落鬼君她或许是有急事呢。”眭栎笑道,“既然没事那我们快些回去吧,这都大半夜了。”

“好。”

亥时的落雨亭仍旧热闹,静心瞥了一眼一群抢着吃糕点的小鬼,哀叹一声,鬼君要的竹糕到底是哪种味道啊,她做了十多种不同的味道都觉得不像。她已经是圆球一般的身材了,再吃她就变胖子了!糕点丢了又浪费,只好让小鬼们吃吃,让他们知道,她静心的手艺也是不错的!

静心又轻叹一声,鬼君,您快点回来啊。这偌大的落雨亭,您不在,再怎么热闹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夜色朦胧又有些撩人,突然一道身影闯入静心眼帘,她一愣随即喜悦爬满双眼,起身一边跑一边冲着那身影叫道,“鬼君!鬼君回来了!”

君落听见了却没有理会,她慢慢走到自己的房间,听到脚步声渐近,微微握了握拳头,将一切恐惧压下,淡淡说道,“静心,本君刚回来,有些饿了,你去给本君做些好吃的。”

静心刚走到房门口便听到自家主子的吩咐,当即顿住脚步屈身施礼,问道,“那鬼君想吃些什么?我做了好几种不同味道的竹糕,但好像味道跟鬼君描述的都不大一样,要不我做些竹糕和莲子羹给鬼君吃,好不好?”

听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静心的话,君落心道一声,真好,垂下眼眸,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痞痞地说道,“好,你就算将你自个顿了来填本君的肚子,本君也不管,只要有吃的。”

外面的静心轻哼一声,撅起嘴巴就哼哼道,“亏我还这般惦记着鬼君,原来鬼君竟是这样的人,哼!我不理你了,我要回去睡觉!”

嗒嗒地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远,君落轻笑一声,口是心非的丫头,还不是乖乖地做吃食去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的笑容顿时僵住,随即隐去。往后,自己要受这时而模糊不清,时而漆黑一片的折磨吗。

她是不是快要看不见了。

君落将什么昆仑山神器,什么火狱阗侑落瑶都丢到一边,她脑子里除了那双灰瞳眼眸外,一片空白。

彼岸花灵。

还有一个月,吾的眼睛可是找到了?

君落一僵,缓缓闭上眼睛,与其看不清,还不如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可黑暗中突然出现一名青年,那青年白发垂眼,玄衣披肩,脸容依旧模糊。她知道,他是火狱帝尊,阗侑。

“是你。”君落收起所有情绪,淡然道。她气息一动,化作一道光出现在阗侑的面前,“你在本君身上留了一道神力?”

阗侑似乎没想到她竟然能猜到,微微勾唇一笑,修长的手指指向她的脖子,道,“不愧是你,就算……”顿了顿,“如此,你知道了,又待如何。”

红光化作一道身影,君落手一挥,凌空出现一条纱巾,一边将纱巾蒙住眼睛一边道,“不如何,只想问问,帝尊与本君是什么关系,为何出现在本君身边。”

什么关系?阗侑轻哼一声,“你无需知道。”

“你只要知道,没了灰瞳眼眸,你这双眼睛也不必要了。而上次吾给你三个月时间,如今两个月过去了,你既然不着急找回吾的眼睛,那吾也不着急,自然有办法让你亲自去找。”

君落眼睛被蒙住,在这里她能看得到阗侑,可在外边她看到的,便是朦胧的画面,他说得没错,若是如此,那她的这双眼睛也没必要了。

默了许久,君落突然问道,“你我是否曾经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