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凤辰逸猛地觉得手腕被什么掷中,手中的筷子一偏,便只从舞姬的颈边擦身而过.他眼角的余光落在地上那掷中他手腕的花生,被掷中的地方仍有些轻微疼痛.那舞姬一招失手,还差点丧命,却仍然不甘心,一扬掌,银针再次刺向对方.身后两名侍卫大喝一声:”大胆刺客!”抽出腰间长剑便攻向了女子。

还在舞台上的瘦男子身姿轻盈地跃下舞台,手中拿出一把大刀冲向了凤辰逸.

南宫清妍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吓傻了似的站在一旁,一旁的小丫鬓倒是机灵地连忙将她拉到了角落.

酒楼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人们惊慌失措地向门口涌去.

舞姬武功不弱,可对付名侍卫,却是有些吃力,身上也受了伤,就在险些被擒时,一个身影如闪电般出现,拽起她,众人还未看清对方的模样,眼前突然扬起一阵白烟.散去后,眼前已失去了那瘦男子与舞姬的踪影.而在这之前,凤辰逸却看到了一双似曾熟悉的眸子,虽然样貌,性别都与记忆中的不一样,可那双清亮灵动的双眸却让他的心为之一颤.

救人的人是冉竹,就在酒楼里乱成一团时,南宫昊天也示意跟在身边的冉竹,风,雨三人快速走出酒楼.

冉竹还在纳闷这九王爷怎么对亲侄女南宫清妍一点都不关心时,南宫昊天又做出了让她吃惊的事.他从风的手里拿过一个圆形的小球状物品,塞进她手里,扬唇轻笑道:”喏,这个给你,凤辰逸要杀的人,本王偏偏要救.也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冉竹微愣,本想推辞说自己不会武功,南宫昊天却似早已知道她要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旁,低头附耳道:”吴铭,不用推辞了,本王早看出你武功不错,而且你也想对付凤辰逸,不是么?快去,别让本王失望.”

话已说到这份上,冉竹也只得硬着头皮去了.将瘦男子和那舞姬带出酒楼,穿过人潮涌动的主街道,回头看去,只见有一队官兵正扒开人群,朝他们的方向走来,那是夜间巡逻的官兵,冉竹知道,凤辰逸很快便会带人追上来.

左侧是一家成衣铺,冉竹将两人推了进去,示意他们赶紧买套成衣将身上衣服换五.他们才刚进去,身后便有官兵尾随而至,有人指着站在门口的冉竹,叫道:”抓住他,有人看见他与那两人在一起.....”

冉竹暗呼不妙,拔腿就跑,心里暗自祈祷那对男女千万别那么笨在这个时候从换衣间里出来.

行至一条偏僻的小径,前方竟已无路,只有一户人家的院落高墙,不及多想,冉竹抽出腰带缠住院落里的树干,足尖一点,便跃进了小院,右侧有一个小围栏,几只鸡在打盹,旁边堆着许多柴禾和杂草,一弯腰,便躲了进去.

四周静悄悄,没有灯光,只有月亮投下的银白光线,屋子里的人应该是已休息.高墙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冉竹微觉奇怪,若是追赶她的官兵,也不只一人啊,会是谁呢?这户人家的主人么?

外面没有了声音,静得有些可怕,正思量着要不要出去一探究竟,透过柴禾的缝隙突地发现地上多出了一双黑色锻面的锦鞋。

目光缓缓上移,鞋的主人正是凤辰逸,他俊美的脸庞在月光下少了一些戾气,眸光里竟还含着一份期盼.

这死狐狸什么时候翻墙进来的啊,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听到声音.所幸他还没有发现她,目光正向四周扫去.

冉竹一动也不敢动,那双缎面锦鞋缓缓转向另一个方向.

脚下有些麻麻痒痒,有什么东西正在啄她的脚,她低下头,一只小母鸡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也不知道她的鞋子是哪里吸引了它,引得它一个劲地去啄食.

虽是如此细微的声音,却没有逃过凤辰逸的耳朵.挡在面前的柴禾被推倒,她一抬头,便撞进了他那黑如子夜的双眸,心刹那便漏跳了半拍,突地想起她现在的模样易过容,他根本就不可能认识她.

冉竹随手拎起脚边的鸡便向他扔去.凤辰逸本能地扬手挥向那扔过来的东西,“咕咕咕!”可怜的小母鸡发出凄厉的惨叫,”咚”地一声落在地上.身上的许多羽毛被那一掌拍得脱落,随风从空中飘下.凤辰逸的头发上,肩上也粘上了不少的羽毛.

屋子里亮起了光,传来说话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打开了,一对四,五十岁的男女风风火火的冲了出来,男人一扬手,一面大网向他身上罩去,许是看到出来的是普通百姓,凤辰逸一时未防,竟被网子罩住。

与此同时,女人迅速将手中的一盆水泼向了他,口中谩骂着:”让你这个偷鸡贼尝尝老娘的洗脚水,瞧你还敢不敢来....”

“哗啦!”一声,凤辰逸从头湿到脚,顿时被淋成了落汤鸡.

冉竹跑到门边准备拉开门,回头看着这平日都是俊美出尘,威风八面的男子竟也有如经狼狈的时候,心中只觉酣畅淋漓.

而男人却迅速将手中的扫帚对准了她身上招呼,她一边左右躲避,一边辩解:”误会,误会,我和他不是一伙的,我可没偷你家的鸡.”

那网若罩住的是普通小贼,定是难以逃脱,可那网罩住的是凤辰逸,他只微微一使力,那网便裂成了无数碎片.“住手!”他周身散发着寒霜般的冷冽之气,声音更是冷得让人禁不住打寒颤。

女人微愣,一时没敢再有动作.而男人也停止了动作,回过头看他.凤辰逸并不理会两人,此刻他眼中只有那双清亮灵动眸子的主人,他迅速走到冉竹面前,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急切又充满希望地问道:"你是上官冉竹?你没有死?”

冉竹微愣,他似乎很希望她没死?好继续折磨她么?还是要将她这个叛将之女抓回宫领赏?瞬间,胸中怒意翻腾,将袖中藏着的短刀握在手中,倏地刺向了这个她憎恨已久的男人.